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五脏庙搅疼的厉害,闭上眼就是烧鸡,烧鸭,烧鹅……
都不用去细想,嘴下津液横流,吞咽不止。
起身摸了摸钱袋,除了一个窟窿,两边通外啥都没有。
打量了下所谓的家,愁上加愁。
破碗瓢盆,缺脚桌凳。
灶里空无物,米缸只剩香。
实在受不了思绪里的香味,下床想打点水充充饥,却发现连水缸都能旱死金鱼。
这是什么鬼世道,大旱连天,兵荒马乱,妖邪肆意庙堂之上,白骨平铺旺铺街边。
思前想后,挽起双袖用力抱起小水缸,蹒跚着去向隔壁。
回来时手里捏着两根半青半黄的菜根,和一只两指粗的青蛙腿。
嘴里骂骂咧咧隔壁小气,这一个青瓦水缸,放以前贱卖也有几文钱,就给这些个东西,呸。
骂人是嘴皮的事,两只腿却不耽误功夫,三两下就进了家门。
站在灶前才想起,灶火早就熄灭,连里面的木炭灰前几天都被掏出来和村头的穷酸秀才换了一指甲大小的鼠肉。
现在上山砍柴,怕有得去没得回呦。
咬了咬牙,出门脱下长衫和盯着他手上青蛙腿的老汉换了一盒火柴。
拆了家里的瘸腿凳,让它发挥了最后的热度。
架上锅也不放水,两根菜裹着青蛙腿扔进锅里扒拉起来。
闻着泥腥味十足的气味,口水滴到手心都没感觉。
许是肚里的馋虫已经喷涌难耐,也不怕烫,伸手进锅抓起就往嘴里塞。
明明烫的嘴巴呼哧呼哧个没完,也不肯吐出来。
终于咽下反复咀嚼的肉丝。扒拉着小心翼翼防止好的几根蛙腿细骨。
这可是明天的粮食,万万不能丢失。家里可没有东西可以换了……
望着连正中都没爬到的骄阳,无神的蹲坐在门口。
和几个月前一样,盯着村头的小道,期盼着朝廷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