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起来,我感觉自己像个带着橡皮的铅笔头。我不需要削尖脑袋啊,我只是涂涂画画、错了就改,这就是一支普通铅笔走走停停、充实圆满的一生。
我脑袋钝钝的,眼睛伸不到头顶,看不清上头的脸色,那又如何呢?我不是神笔、不是金笔,不是备受瞩目的优秀铅笔,在铅笔江湖排不上名号,那又如何呢?我不锋利,我不喜欢和别人争斗,只喜欢写一些很小众的舞台剧,那又如何呢?
是的,有时候,他让我画个圈,她让我写个叉,我也得写。我配合着这个世界做了很多事情,有时候也像被绑住了手脚。那又如何呢?我边写戏、边演戏、边看戏,还是第一排的嘉宾席。别的铅笔笑笑我,我也笑笑别的铅笔,如此而已。
在生命的维度上,谁能衡量我的价值?我所能创造的,在我长眠在土里之前,谁能猜到?就算我创造的上不了台面,我的笔迹谁能代替?
我从土里生发,在这个世界展开属于自己的小小奇迹。
人生不是考场,而是一张足够大的白纸。
写,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