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兵变前奏
>> 那就是美国作家尼姆·韦尔斯女士，她在十月间到了西安，访问了少帅。韦尔斯女士确切地报道了西北越来越加速的脉搏：
>> 第六次围剿
>> 蒋介石一行在十月间到西安以后，有一点他是一定了解的。
>> 张学良的一个幕僚后来告诉我说，这次少帅正式向总司令提出了成立民族阵线、停止内战、联俄抗日的纲领。
>> 我们要信守诺言，一有机会就要让他们实现打敌人的愿望。否则他们就不仅把我本人，并将把钧座视为骗子，此后不再服从我们的命令。
>> 我于是向蒋说：“你对待人民爱国运动的残酷，与袁世凯、张宗昌并无二致。”
>> 东北军将领已经商量好要联合提出停止内战和抵抗日本的要求。陕西绥靖公署主任杨虎城将军的将领也参与其事。
>> 杨将军的部队叫西北军，几个月前已与东北军结成紧密的联盟，秘密参加了同红军休战的协议。
>> 这样，总司令不顾一切反对和警告，在十日召开了大本营会议，正式通过了发动第六次围剿计划。
二、总司令被逮
>> 少帅的卫队长、二十六岁的孙铭九上尉午夜前往临潼
>> 提交给总司令的“救国要求”向全国作了广播，但是到处都遭到国民党的新闻封锁，没有在报上发表。这
>> 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他听到轰炸的消息，“很是高兴”。
三、蒋、张和共产党
>> 蒋总司令在西安蒙难的经过，已由总司令本人这样一个权威人士在他妩媚的夫人蒋宋美龄的得力合作下写了出来。
>> 但是蒋介石的生命是不是真的有过严重危险呢？
>> 蒋介石夫人也写道：“同外界看法恰巧相反，他们（共产党）并不想扣留总司令。”但是为什么不想扣留他呢？
>> 因此，基本上就是根据这一论述，甚至在蒋介石被俘以前，共产党人就向国民党提出了统一战线的建议。在危机期间，他们始终坚持他们的“路线”，这种坚定性令人惊讶，而且他们的冷静客观态度在中国的极度个人化的政治中是罕见的。
>> 蒋介石在他自己的日记里自然没有记下这些讨论的详细情况，因为他的立场是——而且也不得不是如此——他从来没有为后来实现的和平进行过“讨价还价”。只能够“服从政府”。
>> 但是根据现有的材料，可以把十二日以后的事件的轮廓重述如下：
>> 宋子文属南京的开明分子，即国民党中所谓“欧美派”（他们极其反日，现在赞成统一战线运动），他在西安是个受欢迎人物，因此是最佳的调停人选。
>> 但是在这里，共产党代表团起了极大作用。
>> 对于东北军的少壮派军官来说，他们的立场是极其费解的，因为这些少壮派原来以为共产党是第一个要蒋介石的命的。
>> 一到正式谈判开始，八项要求中显然没有一项是照原样接受的，因为双方都认识到必须维护政府体制的威信。不过中国人提出要求时总是开价很高，其实并不认为实际上是可以达到的，只是因为开价高了以后，可以从从容容地进行实实在在的讨价还价。
>> 最后，还有一幕令人目瞪口呆的保全面子的姿态。张学良少帅坐着自己的座机同总司令一起回首都去自请惩处！
四、“针锋相对”
>> 挽救的措施是什么？留心请看一切严厉措施都何等巧妙地因双方表示谅解而得到宽免，惩罚和赔礼都做得恰到好处。真不愧是妥协折中大师的杰作，[1]完全掌握中国人所说“有实无名”和“有名无实”之间的细微差别。
>> 对此，蒋介石是完全理解的，他也知道他如果对西北方面采取任何惩戒行动都会在一夜之间丧失民心。
>> 真不愧是玩弄政治手腕的天才。
五、友谊地久天长？
>> 一切战斗都已停止。
>> 中共的当前收获限于这几个方面：停止了内战，南京的对内政策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化和容忍，对日态度趋于强硬，苏区不完全地脱离了长期孤立状态。
>> 共产党政策的最重大变化是停止实行没收地主土地，停止反对南京和反对国民党的宣传，答应给一切公民平等权利和选举权，不论他们阶级成分如何。
>> 南京还没有公开承认这次所谓“复婚”。它宁可把这关系看成是纳妾，
六、红色的天际
>> 共产党人的每次声明都清楚地表明，他们承认目前革命的“资产阶级性质”。斗争的焦点不是革命的性质，而是领导的性质。
>> 共产党的预见是，在这场战争中，将有必要武装、装备、训练、动员千百万人民参加一场能够起到一举而割除帝国主义外瘤和阶级压迫内癌这一双重外科手术作用的斗争。
>> 中国社会革命运动可能遭受挫折，可能暂时退却，可能有一个时候看来好像奄奄一息，可能为了适应当前的需要和目标而在策略上作重大的修改，可能甚至有一个时期隐没无闻，被迫转入地下，但它不仅一定会继续成长，而且在一起一伏之中，最后终于会获得胜利，
附一：《西行漫记》新译本译后缀语
>> 坰
附二：斯诺在西北苏区的摄影采访活动
附三：斯诺的客厅和一二·九学生运动
>> 根据斯诺自己的说法（见其自传体著作《复始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