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的无恙,让着急赶回的危继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留下绿萝在家里照应,危继中独自前往平缓岸滩处。
几日前,摊贩聚集的平缓岸滩上,已是一片狼藉,驻守着亲卫的瞭望塔,已不见人影。刚打扫过的战斗处,夜色里虽看不清满地洒落的血迹,可迎面拂过的海风,咸涩里泛着浓浓的血腥。
近着平缓岸滩的海域,激战了一天的双方,终于在夜色降临后,各自鸣金收兵,稍做休整,为着次日天破晓后更是激烈的战事,蓄积着力量。
危继中看着眼前的海面,云集的战船,铺开几里之遥,满眼处的火把,映红了眼前海面,就着火光,汨汨的海浪里,涌动着残肢断臂,士兵的尸首,已分不清颜色,尽显一片墨。
戚将军所率的战船,一字长蛇连排倚护着,战船后的这一带平缓的登滩点。
间隔三百米左右的海面上,来犯倭寇的战船,呈扇形的包围着这一带平缓处连排的战船。
靠近瞭望塔,临近陡峭石岩海岸的一处豁口,日间激战时,已被麻原纪兴,麻原经己所率之部突破。
登滩之倭已在麻原兄弟俩的率领下,奉命直击台州城。留守战船上少许的倭中水手,已将战船驶离了岩滩靠近了大部。
因有着戚洪武率领下的海军,顽强的抵抗,麻原和夫虽是以多击少,无奈戚洪武指挥得当,命令水军抱团防守平缓登滩处的海面,倭军战船虽众,由于龙国之军不主动纵深出击,两军交战时,海域面有限,也不能形成一拥而上的打击。
麻原和夫兼顾着,戚洪武残存的水军大部,着令麻原纪己,麻原纪兴率领一部倭军登滩,进击台州城,自己率领一部留下,待着次日天明在对戚将军所率之部,进行攻击。
夜间对峙,这处豁口又得以被戚将军安排着战船堵上。
危继中登上岩壁御气发声:‘戚将军,小侄危继中求见。“
呼声过后,一条小木筏向岸边划来,未及木筏靠岸危继中御气纵跃而上。
待木筏靠近帅船时,戚洪武和三位太保披盔带甲的迎在船首。
危继中跃登上船,正待躬身行礼,戚洪武伸手拦住道:“危少侠,不用行此俗礼,老夫正盼着危少侠的到来。此番倭势汹涌,怕是老夫所率之众亦不能挡,以有一部倭众直驱台州城,老夫前临重兵,不能兼顾,怕是台州有失,还望危少侠火速赶往台州,协助朱光启以保台州不失。
危继中:“戚将军,小侄赶回之时,进击台州城的倭寇,已被留守平安兴镇的龚奇之部所阻。因惦记着将军前导的战事,和家人的安危,所以先行一步赶来了这里。失虑之处,还望将军原谅。”
戚洪武:“危少侠,海上不利用麻原和夫夜袭,今晚里不会有战事,还望危少侠以台城为重,只要台州城不失,老夫有着水陆联通,台州城的倚靠,也不是孤军置入狼口之中,我已命张承德带令前去面呈李元皇帝,李元皇帝定当率大军前来急援,只要台州城不失于进击倭部之手,危少侠亦能随时赶来,台州城离此十余里的距离,危少侠赶来也只是瞬息之间。何况,麻原和夫想一口吃下我,受着海域面的牵至,我部抱团死守这方域之地,又背靠岸边,他的战船拥挤不进来,也形不成有效的以多欺少。日战里,我部损失百来艘舰船,伤亡四千多众,他也好不上哪里去。拼着伤亡,老夫所属水军还有一万之余,撑上两日待援,亦能坚持。如若台州城失守,来援之军受阻,危少侠纵算有一身卓绝的武功,也救不了老夫,也驱赶不走如蝗的数万之寇。”
危继中听完戚将军不顾自身安危,顾全大局的一番话。
纵身跃下木舢,戚将军保重,小侄前去台州,就此别过。
语声未落,人已御气驱使着木舢向着岸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