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梅樱周云深
简介:年前,我舍了性命救下了王府的小少爷。王妃给了我一笔银钱,销了我的奴籍,还了我自由。拿着身上仅留的一封能证明身份的书信,我踏上了回乡之路。可是回去后,村长却说,白云村从未有过姓袁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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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赏我银百两,并销了我的奴籍。
她说我为主尽忠,是个好孩子,她为我求了一符,定能佑我寻得亲人,觅得良人。
我知道这是告诉我不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将性命不保。
我怕死的很,怀中的百两银票捂的心发热,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在夜里匆匆离开了王府。
一路奔波,不敢停歇,终于赶着大雪封山之前来到了书信上写的白云村。
这封书信是我爹留给我仅有的物件,我猜想着他也是盼着有朝一日我能够找回来。
可当我找到村长时,他却盘着腿坐在炕上,嘴里不说话,只是吸着烟斗。
「女娃,我们白云村是一条血脉上的,白云村的人家大多都姓白,就是那几户异姓的,老头儿我心里也都记得清楚。」
「白云村从没有过姓袁的人家,更别提这姓袁的读书人。」
「你若是寻亲,在这儿怕是寻不到了,还是快快离去,别白费力气了。」
他说完,眼皮低垂,竟是不再看我一眼。
我还想要仔细询问,只见那村长摆了摆手,不愿多言。
我离开后看着白茫茫的天与地,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
我以为我家在白云村,但是如今看来,我好像没有家了。
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往镇上走去。
既然没有家了,便自己安个家。
至于父母,慢慢找,总归是能找到的。
我用王妃给的银两盘下了个绣花铺子。
在王府这些年,我也见过些大世面,刺绣的手艺也是得了宫里出来的姑姑指点。
凭这些在这小镇勉强糊口。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家人,而后再找个好人家嫁了。
我从没想过和小少爷还能有再见面的缘分。
死侍阿三背着小少爷闯进了我家时,我正画着手绢样子。
小少爷昏了过去趴在死侍的身上,而阿三也是满脸的血。
待我看清是谁后,连忙将二人扶进屋子里。
床榻就只有一张,阿三将小少爷放下,他的伤口都挣开,血滴在了地上。
我拿床被子铺在一旁,招呼着他歇一歇。
阿三却摆了摆手,「不了,我要快些离去,这是王妃给你的信,要你照顾好小王爷。」
「我还会回来,若是我发现你待小王爷不好,我定取你性命。」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匆匆离开。
摇晃烛火下,我看着脸色苍白的周云深心里害怕极了。
既是害怕他死了,阿三找我麻烦,又害怕他会给我带来祸端。
刚刚若是我没有听错,阿三称呼周云深为小王爷。
要知道周云深上面有父亲兄长,我们平日里也只叫他小少爷。
王府规矩森严,阿三不可能叫错,唯一的可能就是王府遭了难,王爷和世子怕是都没了。
王府先祖是开国功臣,王位世袭,尊贵无比。
如今遭此大祸,只怕是谋反大罪。
而我刚从王府那个狼虎窝逃出来,不想将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我叫梅樱,从小就伺候在周云深的身边。
大师说他命里缺木,所以王妃亲赐了这名字。
这些年王府里的人也是这样唤我。
可他们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
袁湛英。
是个有风骨的名字。
是我爹给我取的名字。
我想着我爹既给我取了这样一个不输男子的名字,定是希望我能够有所作为的。
但这些都不过是我的猜测,因为我早已经不记得我爹的样子。
六岁入王府。
最开始的时候跟在灶上当个添柴的小丫头。
八岁时,被王妃选中进了周云深的屋里。
十二岁时,院子里的的红秀姐姐被赎了身,我便成了周云深身边的一等大丫鬟。
还记得那日,许多姐妹跟我道喜,可我不懂我应该喜什么。
后来我明白了,周云深长我两岁,身边得有帐中伺候的人了。
所有人都默认周云深会收了我。
只待他娶了正妻,生了嫡子,便可抬我为姨娘。
若是我再生个一儿半女,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是不愿意的。
我永远不会忘记,八岁那年,我见到的那个脸色青紫的女人,大着肚子,一帘草席被扔出了府。
那两个小厮抬着一帘草席,嘴里念叨着真是晦气。
他们走动间晃动了那尸身,女人的脸转了过来。
我手脚冰凉,险些尖叫出声。
我认得那个女人,她是王妃身边的云秀姐姐。
后来院里的妈妈说起过,是云秀姐姐起了歹心,勾搭了男人,肚子怀了不知是谁的野种,王妃见不得脏,就将云秀姐姐处理掉了。
可他们也说,那孩子是王爷的,王妃气急了,处置了,王爷也并未在意。
奴婢的命轻如浮萍,说断也就断了。
云秀姐姐是家生子,也落的这样的下场。
更何况是我这个无依无靠的。
所以当我大难不死醒过来后,看着满眼惊喜的周云深和暗含杀意的王妃,我提出了我多年以来一直埋藏在心底的一个愿望。
「奴婢自幼离家,不知根在何处,如今最想的就是得了自由之身,去寻一寻奴婢的父母。」
话音刚落,周云深的脸沉了下来,但王妃眼中的杀意却淡了几分。
我知道,直到此刻,我这条命才算真正的留了下来。
周云深一声痛呼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上前检查,发现他身上有鞭伤,但也都上了药。
再一摸额头,倒是有些发热。
我想到当年院子里的春芳姐姐犯了错,挨了板子,晚上也是这样发热的。
她与我一样是王府从外面买来的,没有人惦记,等早上有人发现的时候,人都凉了。
我若是不管周云深,他只怕是也不会再醒来了。
其实我不应该救他的。
我明白阿三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吓我,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未必能有命再回来。
而我放任周云深自己断了气,再悄悄的处理掉,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来过我这里,我也就少了很多麻烦。
可记忆中我倒在血泊里,那双环抱住我的温暖手臂,以及我昏迷时的那一声声急切的呼唤都在提醒我,周云深待我不薄。
这些年他对我有情义,也从未将我视为奴婢。
我不能如此冷漠无情。
叹了口气,我披上外裳,敲响了隔壁婶子家的门。
「湛英?这么晚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婶子开门,略带担心的问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婶子,我今日去铺子的时候穿的少了,好像是着凉了,如今身子发冷,怕一会儿发热,便想向婶子求副退热的药。」
婶子年轻时做过医女,是能够看病救人的。
她听了我的话,先是伸手试试我的温度,而后点了点头。
「今日是有些凉,你身子弱,备着点也好,你等我片刻。」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串的药包。
我连忙将手中的铜钱递了过去。
婶子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跟婶子客气什么,若是真要给,不如把你铺子里面的手绢荷包什么的给婶子拿几个,你手巧,婶子看着也喜欢。」
荷包手绢哪有这药材值钱,婶子是觉得我一个女子生活不易,故而怜惜我。
我心下感动,于是拉着她的手,「好嘞,婶子,等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多给你绣几个。」
等我回家时,周云深的脸更红了,也更烫了。
嘴里还说着胡话:「我爹不可能谋反,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爹不可能谋反。」
我心中一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这话可不敢乱说。
我的动作惊扰了他,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梅樱?」
「错了,是袁湛英。」
我执拗的纠正他,但是他好像没有听到,眼睛又缓缓的闭上了。
我怕他不好,连忙去煎药,喂他喝下。
直到他的温度终于降下来,天都微微亮了。
而我也终于有时间看看,王妃留给我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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