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门锁坏了,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有喊人。
手机上是发出去没有回音的简讯,耳边还回荡着父母电话里不解的质疑。
简讯发了又发,自从去年夏天的那场暴雨开始,就像一颗巨大的石头沉入大海,再无关心和问候。
她说她的少年时代从那场暴雨后就结束了,从病床上的麻木到找工作的“日子能安稳一天是一天吧”讨好父母长辈的满足。
她说她会努力向前看的,去认识新的朋友,忘掉过往暴力的伤疤,可最终的结果是对一腔孤勇的害怕,反反复复。
自始至终,她都依赖朋友的陪伴。
比水清澈,比酒浓烈。
她还是没有喊人。
她戴上了那个暴雨时分买的大号的蓝牙耳机,两个大圈的耳罩覆上自己的耳朵,放着音乐《负重一万斤长大》。
音乐的分贝牵扯肉体和神经,压抑了一天的泪水终于从眼眶慢慢渗了出来,随即奔涌不息,却还是努力克制,仿佛不想让门外的世界与黑暗知道。
每每听到这首歌,忧伤绝望的旋律就好像可以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
却也还是克制,不再像那场暴雨时分嚎啕恸哭。
她用力掐了一下肚子上躺着的玩偶轻松熊,那一刻多想变成熊拉链拉开里面的棉花。
是啊,向前看的过程确实认识了新的朋友。可也许是回忆里的人占据了足够美好的重量,让她在往后的人生中变得拖泥带水,变得不甘心。
也许是人生海海,相逢一场,便花光了我十年的运气。
后知后觉,人生中的有些变故,真的就是无厘头的降临,突然的出现,就是那么的不公平,有的人不受控制地被自己伤害,有的人还留在原地等待。
锁开了。
躺在床上的不是她,只有那只轻松熊,还有掉在地上的蓝牙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