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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忽见村里来了两个穿警服的人,人们不禁一惊:公安人员来做什么来了?他们来一定有犯法的了?
果然,下午把高志礼带走了。这更让人奇怪了:高志礼是个老实巴交的年青人,就知道干一把子死活计,而且忠厚热心,谁家有活儿他都上赶帮忙,在村里人缘很好,怎么会犯法呢?可确实被带走了,那就一定有事。人们胡乱猜疑,有说偷窃的,有说得罪了人的……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过了半个月,听说法院判了,是故意投毒杀人未遂罪,判了五年徒刑。怎么一个老老实实的人竟敢投毒杀人呢?他为什么要投毒呢?又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人们才理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书记家住在村中,三间房,一出院,房是草苫房,院是土墙大院,不过,院墙整整齐齐,四四方方,像画出来的一样规距。他妻子叫郑桂花,人称“美女蛇”。还有一个老父亲,年已古稀,体弱多病,因只有赵全德这一个儿子,只能由他赡养。
大队部在四队,离家五里路,赵全德上班经常不在家。家里生活别的尚可,只是担水困难。村里井深,安着“懒龙”——就是安着两个辘轳把,辘轳上缠的绳子像一条龙一样,因而得名“懒龙”,妇女根本打不上来。他家隔壁住着高志礼家,高志礼二十多岁,老实憨厚,为人热心,所以,郑桂花家里没水时,她就趴墙喊一声高志礼,给她家担水。常了,高志礼便成了她家担水的了。
每当高志礼来担水,她都感激不尽,他担满缸要走时,她说:“你歇歇,喝碗水再走吧。”
可她话音刚落,就听东屋老公公烟袋锅子敲炕沿“当当”响,明显是在下逐客令。高志礼便识趣地说:“不了,我走了。”
郑桂花狠狠地剜了老头子一眼,愤愤地想:你个老不死的,管得可够宽的!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就让你来监视我来了!家里只要一来个男人,你就不拿好眼看人家,我一句话都不能说。我还就不信,明天我就招个来给你看看,气死你个老东西!她这样想,也就解解心中之气,别说她真不敢招,就是真敢招,也没有人敢来啊!
她这个家,高墙深院,家里还养着一条厉害的狗,什么人敢上这来啊!这就像个活地狱,丈夫又整天不着家,她是在这活地狱里守活寡!想想不觉伤心起来,眼泪不由地流了下来!唉,这是哪辈子作的孽,这辈子还来了!
也是天缘巧合,郑桂花老公公住闺女家去了,她像获得解放了似的,自由了!看着天也格外得蓝,云也格外得白,呼吸也格外顺畅了。
一天,高志礼又来给她家送水来了,她见到高志礼也觉得亲,真想和他说说话。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可他连看也不敢看她一眼,把水倒进缸里,担起空桶就走了。
她着急地问:“还担吗?”她真怕他不担了。
“担,担满缸。”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走出去,脑子里满是他那健壮的身体,白净阳光的脸庞,浑身那勇猛的劲儿……这一想法刚一冒头,就吓了她一跳;我可是有夫之妇,而且丈夫还是大干部,可不能胡来!可是,又想到,难道就是因为我是大干部的妻子,就可以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就这样蹲活地狱?守活寡?我也是人,我也是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自由!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快乐!我何必要委屈自己?虐待自己呢?那不成了傻子了吗?想到这里,她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发狠地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老头子不在家,天赐良机,不能错过。
她决心已定,等高志礼第三担水回来,把水倒进缸里,刚要走。她说:“大兄弟,你先别走,嫂子有话说。”
高志礼担心地看了看东屋,郑桂花立即说:“那老不死的住闺女家去了,要不,嫂子也不敢和你说话。”
高志礼这才放下心来,说:“什么话,嫂子你说吧。”
郑桂花道:“你看你天天给嫂子担水,嫂子也没什么感谢你的,想给你做件衣服,嫂子量量你的肩宽、胸围什么的。”她把早预谋好的花招使了出来。
“可不用,那样嫂子就太客气了。”
“你要推辞,那嫂子以后可不敢再用你担水了。”说着,便找出了尺子,给他量肩宽,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那光滑细腻的脖颈,心猿意马起来。在量他胸围时,和他脸儿对着脸儿,能闻到他喘气的气息,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脸也“腾”地胀红了。热血奔涌,身体像不受自己支配似的,猛地一把抱住了高志礼……
高志礼一惊,吓得忙说:“嫂子,别……别……别这样……”他首先想到的是赵全德,那可是大队书记,真要知道了他和他老婆有……还不得要了他的命!更何况他家的成分是富农,是专政对象,如果有了那事,治死他还不像踩死只蚂蚁一样啊!他极力要挣脱她的手……
可她像老鹰抓小鸡似的,紧紧抱着不撒手。他气急败坏地说:“嫂子,你饶了我吧……别这样……”
郑桂花突然拉下脸来,翻着白眼珠叫道:“我原以为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是个怂包!”
“不是……嫂子……我们不能这样……”
“呵,给我装起假正经来了,哪有猫儿不吃腥狗儿不吃肉的……”说着,便紧紧地吻住了他的嘴……
可他还是心有余悸,满脑子都是不能不能,这是找死!他还是奋力挣脱了出来。
她一看他真要坏了她的好事,不由大怒,突然,把衣服一扯,头发一散,翻着白眼,怒叱道:“好,你敢走出这大门,我就跟你到大街上,说你把我强奸了,看你怎么样!”
他一下子吓傻了!他知道她的厉害,她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像个娇小姐,可他经常给她担水发现,全村人谁也不敢惹的村中一霸——她老公公,却让她治得服服帖帖,可见她是个厉害女人。他看她连衣服都扯破了,动了真格的,不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定在那里不敢动了。
郑桂花看他老实了,不觉心里暗笑:原来也是个不搁吓的主儿。看他吓得那样,又可怜起他来,忙假意笑道:“我是吓吓你的,你真走了,我也不敢出那丑去。”
高志礼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暗想:我要真走了,她说不上真能干得出来。
郑桂花又满脸陪笑地说:“看你天天给嫂子担水的份儿上,嫂子感谢还感谢不过来你呢!能那么不是人吗?你不给嫂子脸,嫂子着急了,你别生嫂子的气!嫂子也没什么感谢你的,女人嘛就这么点儿能耐,你别见笑。嫂子长得丑,你可能看不上……”
“不,嫂子是出名的大美人……”高志礼下意识地说着。
郑桂花听了,心花怒放,娇滴滴地说:“你说得是真的吗?那嫂子这大美人就在你怀里,你还舍得往外推吗?”
高志礼说:“不是……”
“嫂子早就看出来你是个心眼好讲义气的小伙子,要么,嫂子能喜欢你!你乖乖听嫂子的话,嫂子绝对亏待不了你。”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两手像蛇一样在他衣服里的身上游走,她的手是那样的细腻柔滑,像绸缎一样软,如水一样滑,高志礼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哪禁得起这样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