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显兰的注视下,沈子舒不急不慢地将糕点放入嘴里,陆显兰的目光由怒意转为期待,身子也松散下来,安静地蹲在沈子舒面前。
是桂花味的糕点,其实沈子舒无法做出富有学问评价,在外征战多年,战场上狼虎相争,哪里顾得上吃食方面,能填饱肚子有力气打仗是最重要的。但是天生的主见味蕾告诉他,这糕点做的不错。
“怎么样?好吃吗?”
沈子舒抬眼看了看陆显兰明媚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笑了笑:
“你做的?”
看见陆显兰摇了摇头,沈子舒没察觉到心里有点失落,只是突然觉得方才咽下糕点的嗓子有点不适,陆显兰在一旁回忆到:
“是昨天笑语做的,就是拽了你的那个漂亮的小丫鬟,说是让你伤口加重,甚感抱歉,做了糕点补偿,但她今天又不好意思来,所以我就来啦。”
说完,陆显兰站起身,小跑到案桌旁坐下,拿起一旁的笔蘸了蘸墨,而后少女俏丽的脸一抬,一个笑容浮现,沈子舒失神了片刻,才知道她是在准备画自己。
“本郡主命令坐着哦,介绍一下,我叫陆显兰,出生的那天,院里母亲种的墨兰开了,于是父母弃了原定的名字,取了显兰,以后我显幽兰之气。”
沈子舒看着陆显兰自顾自地说着,嘴角擒着笑意,不禁低头一笑,墨兰向来盛冬开,这墨兰郡主到像极了盛冬开的墨兰,清丽可人。
“我告诉你啊,我不但长得美,琴棋书画呢,都十分通晓,尤其是我的画技,是宫里好多画师都比不上的呢。”
陆显兰抬头看向沈子舒,秀眉一扬,脸上满是傲气,沈子舒毫不掩饰地笑了笑,拿起一旁的一册书——
“我可否……”
“你只要坐着就行!”
见陆显兰的秀眉拧了拧,沈子舒失笑,好像再多问几句,就仿佛小看了她的本领一般,无奈地叹了口气,沈子舒垂眸看起了书……
他活了二十二年,虽以将军扬名天下,但在宫中的记忆还是有十几年,虽接触的女子不多,但如她这般通透明媚的,他从未见过,多年后他也曾想过在藏书阁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如果接近他并非自己计划中的一步,或许他们的感情会如她一般通透纯粹,但是,若不是计划中的一步,他与她又如何相知呢?
第二天一早,陆显兰便带着笑语来到了藏书阁,陆显兰也早已忘了昨日来这的初衷,只不过相处下来觉得沈子舒这个人如他的名字和相貌一般,让人新生好感。
见到陆显兰朝自己走来,沈子舒面色柔和了下来,食指轻轻点了点小鸟的脑袋,声音带了笑意:
“她走了我再陪你玩。”
陆显兰今日又是一身青衣,与昨天不同样式罢了,沈子舒仔细想了想,见陆显兰的三次,她每次穿的都是青衣,不知为何,看着陆显兰的青衣,沈子舒想起了北疆的雪……
或许,是一种亲切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