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作人的文章不是对文学稍加深入的人可能都少有耳闻。中国人的儒家观念有一个“忠”,一个人除却才华若人格有“污点”还是让人嗤之以鼻的。那段不光彩的历史将其光环湮灭连带的还有闪耀那个年代的文字。
周作人有“民国第一散文家”的称誉,在那个“最后的大师”辈出的年代,能力压诸如林语堂,梁实秋,丰子恺等大家,让一众民国大咖折服可非易事,也说明其散文的含金量。胡适不止一次地说:“到现在还值得一看的,只有周作人的东西了!”
黄开发在《人在旅途》里将周作人的散文划为三类:情志体、抄书体、笔记体。在不少人眼里,“抄书体”多为人诟病。一篇文章大段的引用,甚至引用比自己写的还多,这种“抄书”境界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可是就是这种“抄书”也让胡适,郑振铎一干人等叹为观止。作为学生的刘绪源深入研究老师并有公允评价:广征博引,引文量多质高,材料新,用得出人意料。原因是他学问之大,读书之多,知识面之广,确为一时无两,因而他能在数量惊人的阅读范围内选择最合己意的。
从文章价值方面来说,较公正的评价是:笔记体>抄书体>情志体,对应的是他的早,中,晚期,也即喻老愈辣。”郁达夫《〈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二集导言说周作人:40年代的散文格调“一变而为枯涩苍老,炉火纯青,归入古雅遒劲的一途”。
周作人有什么底气“抄”?张中行说:“在我熟识的一些前辈里,读书的数量之多,内容之杂,他恐怕要排在第一位。” “他喜欢涉览笔记中国的,他几乎都看过。如他的文集所提到,绝大多数是偏僻罕为人知的。”
以至于林语堂讽说:“专抄古书,越抄越冷”,不禁哑然失笑,我想这句话除了哂笑,隐含的还有:你厉害,抄的我都没不知道是哪本书上来的
看他的杂文,散文,小品文等,每篇没个四五个“《》”都不叫周作人了,关键是这些著作呀,摘抄啊大部分你都没听说过,大眼瞪小眼。这就是厉害之处了,在浩瀚的文献中将贴合题目的句子,段落揉和到一起,无怪乎誉为“极难超越”了。
于我们今人而言,看那些络绎不绝的著作名字,然后再看引用的内容,颇有兴趣,甚至可当百科全书来看,且不失为增长知识见闻的另类途径。其书很值得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