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仔细回忆与微微姐姐见面时的情景,认真琢磨她说的话,我从她说话的语气与表情上判断,微微偷了她结婚用首饰是真的,她应该也希望我找到微微,让微微给她一个说法,我去找微微,如果她知道微微的地址应该会告诉我,我应该赌一把。不然那么大一个西安市,我哪里去找微微。
打定注意,我拨通了微微姐姐的手机号码。
听到我说微微在西安时,微微姐姐没等我说话,直接说:“我猜她就在那,我妈妈的娘家是西安的,微微小时候经常跟着我妈去。我现在把我姥姥家地址发给你,把她带回来时一定要告诉我。”
“你放心,把微微带回来,第一个先告诉你。”
放下电话,我激动半天,“小薇薇,我终于可以把你抓回来了!”
冷静下来,我作难了:怎么把她弄回来呢?
找经理?他才不会管,他要的是我把钱交回去,他只要结果。
找姐妹?关系好的,她们都回家过年了,关系不好的,也没有人理你。
找警察,他们也不会管。上次我去问情况,那个女的一边嗑瓜子一边给旁边的人说笑,看到我进去,不耐烦的说:“几十万,几百万的案子还没有破呢,你这几万块钱,哪有功夫管!”
我这次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吧!
回老家找人?在外面打工,出再大的事也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为啥?老家人又不理解,帮不上忙,还要瞎操心。
这可怎么办呢?忽然想起来一个人,我男同学,初中同学,关系还不错。他在家在我上班不远的地方,又有车,比较方便,唯一的障碍是,他是有老婆的人,如果和我一起去西安,会不会引起误会。
不管他,先给他发个信息再说。我把要去西安的原因大致说了一下。
我同学很快回复了我,说可以陪着我一起去西安,问我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还剩三天了,不然来不及了!”
“没问题,吃完早餐,我开车去接你。”

耶!我开心地笑起来,这是三天来,我第一次有笑容。
第四天一大早,我同学就来接我了。有我同学陪着,我心情好多了。车轮翻滚,一路飘歌。
我同学车技很好,从邯郸到西安,几百公里的路程,中午就赶到。
按照微微姐姐提供的地址,很容易的找到了微微姥姥家。
这是一个老城区古老的院子,土坯墙塌掉一个缺口,墙根一群老年人在玩纸牌,个个白发苍苍,年龄估计都在七十岁以上了。他们在玩一种老式的纸牌,牌很窄,一个指头宽度,黑色的,好像叫骨牌,我很小的时候在老家见过,现在在这里见到,有种时光倒退的感觉。
俗话说“十里不同俗,八里变嘴脸”,我们隔了一千多里,容貌自然差异很大。
我站在他们面前,仔细看他们时,那大大的脸盘,那沟壑纵横的皱纹,那黑红的脸膛,古老的气息从他们的方向通过空气飘过来。
冬日暖阳照在她们身上,场面温馨极了。我看她们像“大唐遗民”,她们看我会不会像“燕赵遗民”?西安人与邯郸人,哪里人更有年份感呢?
一个老奶趴在另外一个老奶奶耳朵上说悄悄话,两个人看着我笑,张开嘴巴时,我发现其中一颗门牙都没有,露出大大的豁子。
我想起“老得牙都掉光了”这句话,也乐了。
“请问,这是微微姥姥家吗?”
“你说啥?听不清。”没牙老奶奶耳朵不好。
“请问,这是微微姥姥家吗?”我把声音提高两倍。
远处在车里的同学都听到了,他“哈哈”大笑,提醒我说:“你说从邯郸来的,微微姥姥就能听懂了。”
我觉得有道理,就冲着老奶奶喊:“我是从邯郸来的!”
话一出口,我想起《西游记》里唐僧挂在嘴边的“贫僧是从东土大唐来的”那句话,觉得特别逗,我“哈哈”笑起来,忘记此次来的目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