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

  才和朋友吐槽,如果以后结婚的人像爸爸,那我宁愿不结婚了。确实是真实想法,可是,在抱怨之后,总是会有各种被感动的画面出现。

  可能因为性格原因,也可能是都在说的父爱深沉,不善于表达,我和爸爸的相处总显得小心翼翼。

  还在初中的时候,连续一段时间大雨,去镇上的桥被水冲坏了。到现在脑子里的片断一直都是,本不高大又瘦的老父亲背着我淌过浑浊的河水,当时水都到大腿根了,还怕我沾着水,隔一会儿就给我往背上再颠一下。大概有十几米的宽度,水比较急,又混浊,我又那么重,摇摇晃晃的,可能一个没踩稳就随它而去了。当时就在想,我这么重可以压一点重量,可是待会儿回来他会不会更不稳。扎心的是,这种担心,哪怕就连谢谢,好像我都没有说出口,烫嘴吧。

  我爸是一个很爱唠叨的人,我妈总能理解与宽容,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接受,尤其每次喝多了,总是特别能说,而且有点“带刀子”的那种能叨。理应说,年纪越来越大了,习惯越来越难改。可是,却因为我,总是在改变。

  一次我爸从别人那里知道,我说我爸脾气不好。后来,在只有我和我爸在的时间,很委屈更难过的说“妹呀,你说我脾气不好是真的吗?我哪里脾气不好,我对你不好么?……”说了好多,一直到两个人都在默默擦着眼泪。不是总说,女儿是爸爸的棉袄么?有时候觉着我不仅不保暖,还是来要债的,一把年纪了还被扎心。从那之后,就算是喝多了,我爸都很少找我叨叨了,哪怕是牵挂都表达的小心翼翼。我妈总说,好多家里人都劝不了的事,我找我爸准能说通,其实不管好的坏的,我都不大愿意去做这些事,已经觉得在漏风了,不能再冰天雪地去给人送个短袖。

  昨天,都九点多了,我爸又喝来不少酒,刚一到家给我发个视频。画面刚接到,老父亲越发沧桑了。

老父亲“妹,在外面还好吧?休息了吧?”

我“还好啊爸,已经准备睡觉了。”

老父亲“我也是刚回来,听说最近又有疫情了,有些地方都在封路了,你那里还好吧?”

我“我们这里还好呀,都没什么事。”

老父亲“过年什么时候回来?”

我“应该又挺晚的,小年后吧。”

老父亲“你们也要看着安排啊,赚钱无所谓,实在严重了,就提前回来哈,不然都回不来了。反正离家里也不远,要回来过年哪”……

  得亏当时,手机没有对着自己脸,自己也是,年纪越大越容易被感动。他当时,一定更担心吧,这漏风的棉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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