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红毯藏冷焰
婚礼如期举行。
她穿着白纱走过红毯,手机在伴娘包里震了一下。她没看,但她知道是谁发的。一条很短的短信:“新婚快乐。”四个字,没标点。
她站在红毯尽头,身边是她的丈夫程颂,面前是所有亲友。她笑得端庄得体,可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心里有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却不能露出一丝痕迹。
婚后的生活比她想得更平淡。
程颂比她大六岁,事业心重,不常在家。他对她不差,给了她体面的物质生活,尊重她的工作,偶尔说几句体贴的话。但他是那种务实到骨子里的人,不懂她为什么对着空白的画布能坐一下午,不懂她听肖邦时会掉眼泪,不懂她偶尔深夜醒来站在阳台上看月亮一看就是半小时。
她不是没试过经营这段婚姻。起初那两年,她努力做个好妻子,学做他爱吃的菜,陪他出席应酬,他出差时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可她越努力,越觉得自己像个演员,在演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第三年的结婚纪念日。
她做了一桌子菜,等了他四个小时。他打电话说有应酬,让她先吃。她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蜡烛灭了,菜凉了,窗外的夜色深得像一口井。她忽然想起顾衍之说过的那句话——执迷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不,她不信。她不想信。
她拿出手机,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顾先生,我在外滩三号订了位置,明晚七点,您方便吗?”
等了十分钟,他回:“好。”
安子觅 2026年4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