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一片墨蓝,往远看,颜色更加深重,再远一些却又变了,被朦朦胧胧的雾色冲淡。在这种情况下,天和水没有明显的界限,好像是互相溶化在一起似的。太阳的光芒穿透疏淡的薄雾,比往常更显得辉煌,乍看起来,造成这辉煌景色的不是太阳,而是海水的功绩。两侧的海岸线像两条细长的臂膀向左右斜伸出去,又像是大鹏展开双翅,正在云雾里翱翔。
(莫应丰《将军吟》第360页)
动荡的海
深蓝色的海水,被装在无垠的不可见的盂钵中,不知有谁在推动这盂钵,海水老是无休止的在动荡。一阵阵的涌了上来,向巉岩嶙嶙的史克萨峰下扑去。这耸立于此不知若干年代的峻峭的高峰,被猛撞着,仿佛痛痒不知似的。哗啦的作着喧声,海水自己碎在峰下了。白色泡沫在嘶嘶的叫着。但嘶嘶的白沫还不曾消散得净,它像受了猎人的矛伤的狮子似的,却又更勇猛凶顽的扑了过去。又是一阵哗哗的被击碎了的水声。
(郑振铎《亚凯诺的诱惑》《郑振铎文集》第一卷第215页)
平静的海面突然露出狰狞的嘴脸,像一锅烧滚的开水,猛烈地沸腾起来。那张牙舞爪的浪头,就像困锁了八百年的妖魔鬼怪,解脱出来了。顷刻,大海兜底荡动了,狂风驾着奔涌的浪头,哇哇地叫着扑向火石山岩。蓝湛湛的海水骤然变了颜色,暗礁下的灰沙黑泥趁机腾烟起雾,搅浑一切……狂风呼啸犹似号角齐鸣,巨浪奔涌就像万马飞奔,陡削的岸墙炸着一道又一道四处喷沫的开花浪,轰隆隆的涛声此起彼伏,漫空回响。
(邓刚《迷人的海》《1983年中篇小说选》第二卷第2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