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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泽,出身于南投县的一个乡村,小的时候爸爸时常带我来台北玩,我永远不会忘记,巨大的车流从公路上冲下来的那一刻真的很震撼,从此我就迷恋上了机车。
我很想要一台属于自己的机车,我把想法告诉了阿爸,阿爸说小孩子要什么机车,机车很危险的,操作不当会把手脚摔坏,我觉得这是他不想给我买的借口,我虽然小但是不傻,我跟阿公说了自己的想法,阿公回答我家里有一台机车,就是老旧了点,十几年了吧,我跟着他去车库,是一台很小很破的旧车,我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其实我不说,阿公也明白我的意思,妈妈说家里并不宽裕,想要机车就自己赚钱买,每天存一个硬币一年了就是三百六十五个硬币,过十年就是三千六个硬币。
最便宜的车是六万台币,我找了个本子把每天存的钱都记在本子上,一年过去了,本子上的数字变多了,我好高兴,但是存的钱和买机车的钱仍然差了很多。
有一天我的小猪存钱罐突然找不到了,我拼命地找,我问东问西,都没有人知道,直到我看见哥哥手里新买的游戏机,我问道你这游戏机怎么来的,他不说话,我大声的问了一遍,他抬起头看看我道,我用了你一点零花钱以后还你。他那种满不在乎地表情回答让我很愤怒,我和他扭打在了一起,晚上,我和他一起罚蹲马步在墙角,我很生气自己为何要体罚,因为偷钱的又不是我,从此我两很少说话。
便利店招工,时薪190台币,我盯着招聘启事很久,旁边的同学走了过来道阿泽在这里发什么呆啊,一起去打球啊,不了我回答道,等他们走远了我走进了便利店说明了来意,店长道你这么小不好好读书为什么想起来打工,我低下头犹豫了一会道我想,我想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机车,店长笑着说我年轻时候也跟你一样的想法,高中就在便利店打工,结果一干就再也没从这里走出来,行吧既然你这么想,我就帮你实现愿望,不过在这里工作要一直站着,有时候还要帮忙卸货理货这点没问题吧,我抬起头来说道当然没问题,干一年我可以买一台ezzy了想到这里我很兴奋,便利店的工作不算轻松但是勉强能应付过来,到发工资的时候了,我高兴地拿着钱回家。
小子,我感觉背后有人在说话,但是不知道是跟谁说话,突然间路上窜出两个人挡住了我们去路,我问道你是谁?你小子是哪个中学的,我道南投国中啊你们也是吗?其中有个胖子道不是,我说道不是你问什么,瘦子道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最近兄弟几个手头有点紧,给点钱花花,我愣住了回答道不行,瘦子道现在天很黑,附近又没人,你最好把钱交出来,省的我们动手,我摇了摇头,两人向我走来,我灵机一动大声喊道,警察,两人吓得往回一看,胖子道你看到什么没有?瘦子道没有啊,这时两人才反应过来,我已经跑了,两人大喊道快追,可惜他们速度很快,脑子却不灵光,我躲在草丛里直到他们走远了才出来,我沿着小路走到了家,怎么回来这么晚,妈妈问道,我说在路上碰到了两个笨蛋耽误了一点时间,妈妈道这么晚就不要出去打工了啊,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只要打工一年就有钱了啊我就可以实现愿望了这不是很有意义的事吗?一定要注意安全,听说啊最近发生了连环杀人案,凶手据说是一个胖子和瘦子,啊我有些惊讶,难道是今天碰到的那两个傻瓜吗?
我没有多想,为了愿望我还是决定去打工,每打一天工我都把钱记在账本上,几个月过去了我存的钱有三万块了,愿望快要实现了,今天是发薪日我把几千块紧紧地拽进了兜里,但是好巧不巧又碰上了那两个人,小子,好久没见到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可是在草屯混的哦,我道我没听过,请你们让一条路给我回家,把钱交出来我就让你回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撒腿就往回跑,但这次没有逃脱,我被牢牢地按在了地上,瘦子来回地搜我的身,搜到了我身上的钱,等等我大声地喊道,怎么了是嫌挨揍没挨够吗?我哭着说道能不能把钱给我留一点,胖子道凭本事拿的为什么给你,我道求求你们了,这些钱我还有用,胖子道你有什么用?我想存钱买东西,买什么游戏机还是玩具呢?我想买一台像你们骑的机车,胖子扣了扣鼻子道,乡巴佬还想开机车也不照照镜子,两人头也不回的骑着车就走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拿起在一旁的书包朝家走去,什么都没有了,我一边走着一边落下了眼泪,到了家,妈妈还没睡看到我狼狈地样子,关切的问怎么了,衣服怎么破了,膀子怎么有伤痕,跟人打架的吗?我生气的道没有啦,不要你管。这时哥哥走了过来,妈妈道你去看看你小弟,是不是出了啥事,哥哥道这还用看,不是打架就是被抢劫了,这条路晚上有流氓,小弟肯定是被这些人缠上了,妈妈关切地道这该怎么办,哥哥道能怎么办倒霉呗,要么不去打工了想其他的办法。
滴,一共是五十四块八毛,收您一百元,找您四十六快两毛,欢迎你下次惠顾,我送走了最后一名顾客,店里暂时没人了,突然两个人闯了进来,其中一个说道拿一包烟,27元,这人拿过烟头也不回的走了,先生,27元你还没付钱呢?我用双手拦住顾客,这时才发现这两人就是抢自己钱的人,我害怕了只得目送两人的离开。其中一个瘦子对我冷冷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觉得恐怖。
下了班,换上了便服朝家走去,那一伙人把我拉上机车开到小路上,小子从这个月起上缴一万块台币你听到没?可是我只有六千的工资啊,他妈的还敢回嘴,你可以偷啊抢阿,偷你的妈妈爸爸的钱,你这笨蛋,我不能这样做,一巴掌扇了过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我没有钱,我不会偷钱,我被打倒在地,两人对着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时不时的辱骂,我不敢反抗任由他们殴打,回到家拿上酒精和绷带给自己包扎好,夜晚是漫长的,我躺在床上伤口火辣辣地疼,我不得不忍着痛苦,好不容易才睡着。
机车轰鸣声此起彼伏,这次机车上多了一个女人,女人很苗条,很妩媚,看到我瘦子好像为了显摆一脚把我踹飞到地上,这一脚疼的喘气都喘不上来,看到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瘦子道装死吗给我站起来,瘦子领着我的衣襟硬是拽了起来,一番殴打后瘦子气喘吁吁,我也躺在地上大声的喘气,那女人在一旁一直咯咯发笑,显然瘦子的殴打让女人很开心这也是瘦子的目的,打完了瘦子还不断的辱骂道你这乡巴佬,你妈是个脏兮兮地农村妇女,你爸是个不识字的农民,你全家都是废物,哈哈哈,一伙人大笑起来,我微微地抬起头,用凶狠地眼神看着他,用微弱地声音道不准你辱骂我妈妈,闭上你的臭嘴,一伙人呆住了他们没想到我会反抗,瘦子走上前一脚踹翻了我道你敢反抗,紧接着又是一脚踩在我的头上,我跪在地上,手里握起一块石头对着瘦子的脚砸去只听见啊的一声瘦子捂着脚躺在了地上,我使出全身的劲拿起石块往瘦子的头上砸去,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瘦子一动不动才停手,胖子见状一脚踹翻我,带着瘦子逃离了现场,临走时妩媚的女人对我飞吻了一下。
这次的伤很重,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跟我关系好的阿华也来看我,阿华道阿泽要不要找学校里的大哥来摆平,这事越来越大了,他们还说还要找帮派里的人灭掉你,我说我只是想打工,赚点钱买一辆属于自己的机车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哥哥道要不我们报警吧,我摇摇头,哥哥知道我想自己扛过去,你这样真的会死掉的,要不转学到其他地方如何?
几个月后在一片小树林里,两波人围成了一圈,一个大哥模样的人道我的小弟被你的小弟打伤了脑袋,你说这事怎么解决,另一个大哥道我这位阿泽兄弟肋骨断了三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而且是你们他妈的先动手的,我们先动手的又如何,你想怎样,你又想怎样,两拨人似乎要干了起来,在剑拔弩张的时候,有个看起来辈分高的人说话了,既然双方都有伤,那么这样要你的小弟阿泽赔个一万块给这个兄弟,这位兄弟以后也再也不要纠缠他了,你们看可好?好吧,阿泽的大哥同意了,瘦子的老大也点了点头。
一年后我赚到了六万块钱,这是多么的来之不易,为了这一天我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淌了多少血,当我拿着记账本高兴地告诉了妈妈时,妈妈只是微笑地说了声恭喜啊,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只有我不知道,晚上我趴在门缝隐隐约约听到了家里人的议论,原来阿公生病了,急需100万的手术费,我默默地走回了房间拿起存钱的小猪罐头道对不起了小猪,说完往地上砸去,总共存了六万一千六百元零元七角,我把钱一张张的收拾好,放在了饭桌上,还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给阿公。
晚上放学的时候我路过了机车店,老板笑嘻嘻地跟我说阿泽打工了一年钱存好了吧,我这有几部好车哦,阿我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什么也没说就往家走去,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从小就是阿公带大的,现在阿公生病了,正是需要帮忙的时候,这点钱不算什么。
几个月后阿公手术成功了,我非常高兴,与物质相比我更加在乎亲人的安危,我终于还是没完成自己的愿望,但是高中毕业后我找到了一份机车销售员的工作,我不再需要机车了,因为每天都和它们在一起看也看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