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云的日子


一直想写天上的云,变化万千,苦于无从下手,今天试一下。

每天傍晚出门散步,我习惯抬头看云,也常被那些各式各样、各种色彩的云所吸引。

记得初中学过《看云识天气》,具体内容不太记得了,只深深记住:天上流云,藏着阴晴的讯息。

我喜欢看粉底衬白云的晚霞。淡淡的粉色铺在底下,像宣纸上洇开的一层薄胭脂,托着上面朵朵彩云。每次见到这样的天,我就知道,明天准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也喜欢看更浓烈的火烧云。整片天空像被烈焰吞噬,赤金、绛紫、橘红搅在一起翻滚燃烧,看得人心潮澎湃,像听了摇滚乐,情绪也跟着烧起来。民间老话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小时候不懂,现在每次抬头撞见这满天的浓烈,心里就踏实,明天又可以出门走远一些了。

这段时间是雨季,傍晚的天空换了另一副面孔。总是乌云密布,沉沉地压下来,天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有一回,我看着远处正下着雨,那道灰蒙蒙的雨幕正朝我们这边移动,乌云像一面巨大的墙,从身后步步逼近。离家不过五六百米,我拔腿就跑,可哪里跑得过云的速度?

雨点追到后背的时候,我还差一个路口。暴雨倾盆而下,从头浇到脚,愣是在家门口淋成了落汤鸡。站在家门口喘气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好笑,人跟云赛跑,不就是自不量力吗?

要说形状,更是千变万化。时而山峦叠嶂,时而海浪翻涌,时而三两头牛慢悠悠地卧在天边,时而如散落的羊群。

有时层层叠叠,厚重得像要坠落;有时化作缕缕云丝,悬挂在浅蓝的天幕上,风一吹就散了。鱼鳞状云铺满长空,棉花云缓缓漫游。

路边一个小女孩扯着妈妈的衣角,指着天上喊:“妈妈快看,好大一朵棉花糖!”我顺着她的手望去,那朵云蓬蓬松松,还真像刚出炉的,甜丝丝的。

看云看久了,觉得天上比地上还要热闹。

儿时学看云,为了预测天气,如今上了年纪,看云调节心情。天晴时云淡风轻,心也跟着轻快起来;天阴时乌云压顶,胸口自然闷得慌。

可我慢慢发现,哪能天天抬头都是欢喜呢?

有彩云就会有乌云,有晴空万里就有暴雨倾盆。就像昨天那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乌云,今天再看,不过是一团松散的水汽,正慢悠悠地往山那边飘去。云还是那朵云,变的不过是看云人的心境罢了。

生活起落无常,好坏自己调节。抬头看天,低头赶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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