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木心

功利主义(功利观念)趋向极端总会流弊百出,政治家和资本家都是短见的。一位船长,明白船在什么海里,要驶到哪里去,航线也清楚有把握,然后,想法使船中的人健康快乐,这样的功利主义还差不多,而这样的船长从来不曾出现过。

上面一段话摘自木心的《素履之往》,这本书算是杂文,随想一类的吧,这段话是我近期看了之后很有感触的一段话,

这段话是讲国家体制的吧,虽然木心只是随口一提,但不得不说直戳要害,他没有去否定功利主义,甚至对于功利的去向也没做断想,他只指出了功利主义的始作俑者以及此后的操持者是短见的。他们不知道这艘船会驶向那里,但他们却带着这个时代的人上了船。

功利主义是否是无可奈何的选择,还是最低牺牲的妥协,或者神圣的开辟。在这一点上我很想搞清楚,甚至在自己内心对于功利主义的去向也有猜测,但猜测本来就是偏见的产物。没有确凿的证据去证明不管表象如何糜烂不堪,都不能去断定它的前途如何。

最开始看的木心的作品是《木心艺术回忆录》虽然木心本人认为这并不是他的作品,但在这部作品里让我有些兴致的还是木心的言论,很多人说他很局外,这个局外我可能理解的是,他在思考和做判断的时候是完全把自己与这件事这个时代划清界限的,(这大概是理性吧)他把感性和理性分的很清楚,对于一些感性的东西,他又显得有一些痴。完全看不出是个明白人。他说不树立自己的主义。大概是对其他主义都不认同,主义毕竟是偏见的,一套全面的完善的理论,又难成主义。而不能成主义的理论就是一视同仁,不能利于哪一方,这个理论又不能作用于现世,倒不如闭口不谈。

木心大概在我眼里就是个老人吧,他有着对青春的感怀,有着对世界的独特理解,还有着对死亡对时间对生命的尊重吧。

我想和他聊聊,如果我们活在一个时代里,

他应是一位慈祥的老人,会给我煮杯清茶,眯着眼睛笑着听我的满腹牢骚。他可能不会开解我,因为那是成长之中必经的雨雪风霜。(大概是孤独吧)

他们说人生来就是孤独的,人只有在孤独中才能找到自我,但我想到木心的一句话“端坐而等待开幕 音乐响着响着 特别感到自己人格的独立性的酸楚”。我想这种酸楚大概就是孤独吧。很多人体会不到这种孤独,因为他们没有独立的人格,这个时代是个人格缺失的时代。

市面上流通的都是残次的,渐渐的就不再有一个完整的人了。我时常会想,对别人下这种断语是否是不尊重他人人格的不礼貌行为,但细想一下,我却是犯傻了。

我想像名家们那样对感兴趣的人怀着跨时空会晤的理想主义念想,但我却又并不如何想见他了,他好像也还缺点什么,对我并不是那么有吸引力了。

还是我缺了点什么?不能和他产生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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