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蹒跚学步咿呀学语到磕磕绊绊长大,我们身后总有温暖的身影。风雨里为我们撑伞,暖阳下与我们同行——家人。
小时候的我应该是更喜欢爸爸的,依稀记得的身影都是小小的一团跟在爸爸的屁股后面。不是走在乡间小路的小溪旁跟着爸爸去捕鱼,就是被爸爸用老式自行车带着各处逛。可能生性贪玩,而爸爸又总去哪就爱拎着自己,走累了就让爸爸驮着自己。
现在的我每次坐车经过火车下的隧道都经不住嘴角上扬。小时候自己贪玩,从一块大石头上跳下。现在想想当时应该是仲夏吧,奶奶胡同的那颗大树已经枝繁叶茂。爸爸用老式自行车带着我,去哪见了谁通通记不得,只记得在一个隧道下和爸爸一起吃西瓜,甘甜可口,头上有火车经过。每次在那里路过好像空气里都是那时西瓜的味道,甘甜可口。
我的印象里妈妈都是一个温柔的人,做事情不紧不慢,说话也总是温声细语。一年级的时候,我因为拼音总学不好被叫家长。那时的语文老师是很严厉的,老师让妈妈去复印社打印了一打卷子并要求妈妈监督我完成。怎样回的家,妈妈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长大后收拾屋子,我在书箱里找到了那本已经写完的卷子和妈妈在每张卷子上的批改。那些字大多稚嫩而红色的批改总给我温暖。
我小学的时候是坐校车的,那时的校车没有现在的规范。大多是私家大客车,所以总有被查住的时候。那时候就要家长亲自去接。那次应该是初秋吧,夕阳温暖但不炽热。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面,给她背诵新学的文章,“秋天到了,叶子黄了……”自己在后面叽里呱啦背一通,还得向妈妈讨夸奖。黄色的光把我和妈妈拢在一个身影里,那时的时光就藏在每天暖暖的夕阳中。
初三的时候,家里忙着收稻子。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回家,在离家门口不远处碰到了大姑,神色凝重。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我快步走回家,妈妈告诉我爷爷老了。我想这次老了是真的老了。我关上自己屋的门,爷爷其实在我的印象里远不如奶奶和蔼。但我当时心里像是压着大大的石块,不能呼吸。脑袋也一片混浊。我趴在桌子静静的哭,脑袋里关于爷爷的记忆纷至沓来。
奶奶家门口有一个长长的石凳,我和爷爷总在那玩。夏天就清晨和爷爷坐在那,他看我采狗尾巴草。累了就和爷爷一起坐着等奶奶喊吃早饭。冬天就正午和爷爷一起坐在稻草上,我看爷爷眯眼睡觉就会拿他帽子。有时候我把爷爷惹生气,他就拧我耳朵。我鼻子一抽一抽的就去告状,奶奶就会训一训爷爷。
我就和爷爷奶奶在那个石凳前度过了一个个春夏秋冬。
其实我记忆里与家人的小美好灿若繁星,一一记下又觉得不及自己感受的万分之一。我始终庆幸我成为他们的女儿,成为他们的孙女。经年累月,新的旧的时光温暖依旧。我爱我的家人,山河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