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穿牖,不携寒雪,只送枯枝轻响。晨起推窗,天容澹澹,云影若絮,庭中老柏凝翠如墨,自有一份清寂安然。
案头新煮的普洱尚温,茶烟袅袅,与窗间斜入的晴光缠作一团。取一卷旧书,不必细读,只静听纸页摩挲的微声。檐下风铃偶动,丁零一声,便惊破了这一室的静,却又转瞬融入其中,更添几分幽远。
午后无事,披衣漫步巷陌。邻人闭户,犬吠声稀,唯有墙根的麦冬,顶着细碎的青叶,在寒风中兀自葱茏。偶见老者倚门晒阳,眉眼低垂,似在回味旧年光景,又似只是享受这冬日的慵懒。脚步放轻,怕扰了这份宁静,却觉自己也成了这冬景的一部分,与天地同寂。
归时暮色初合,灯火可亲。温一壶酒,佐以小菜,窗外风渐紧,室内暖融融。忽觉冬日之美,不在繁华,而在这份万籁俱寂中的安然与自适。
岁暮天寒人自暖,心无挂碍意常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