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初夏闲思

秦岭子午峪


好久没有爬山了。

今日天气尚好,忙中偷闲,来到秦岭子午峪,一路向阳,攀爬至康阳坡。尽管心里澎湃着一股向上的劲儿,还想继续加把油儿,一口气爬至小土地梁。但一想到双腿发软且沉重,毕竟好久没有爬山了,遂作罢。

到了这个年纪,做任何事情,都不要逞强,不要再强迫自己,毕竟岁月是把杀猪刀,年龄不饶人了。不要与自己过意不去,该想开的想开,该释怀的释怀,该放下的放下,该忘记的忘记,该珍惜的珍惜,该远离的远离,该放弃的放弃……

今年五一黄金周,我与先生回蓝田老家看望公婆。公婆都已即将九十岁高龄了,但他们依然精神矍铄,身体尚好,并无大碍。婆婆自己种菜、自己做饭。尤其是公公,满头银发,脸色红润,身材匀称,不胖不瘦,精神饱满,思维清晰,只是耳朵有点背,腿有点沉,各种脏器并无毛病。

他们的饮食习惯是一天两顿饭,照样吃冰箱里的剩菜。爱吃肥肉,晚上若饿了,吃一点点心等零食。公公最爱吃我们在“小口大口”给他们买的各类大包小包的小食品,我们每次回老家,就给他们买美咧!这次又是好大一大包呢,足够他们吃上一阵子了。

闲聊间,我问及公公的养生秘诀。公公笑着说:“就是不往人堆里钻,不说多余话,也不听是非话。咱人年龄大了,万一那一句话没有说好,不小心得罪了人,划不来。”

小姑子给公公买了一个助听器,让他带,但他坚决不带。他说:“我不带,就听不见一些是非话,也不想参与别人说一些鸡毛蒜皮、别人家长里短的讨论。不听,也不参与,远离是非琐事,这样心静,也不会滋生烦恼。这或许也算是一条养生之道。

婆婆接过话茬说:“下午,村头人多很,在闲谝,把你爸叫都叫不到人窝里去。”

我似乎有所顿悟。我以为公公的养生秘诀,如古人的养生智慧,即两个字:“静养”,并非我们今天所倡导的一定要“多运动、多锻炼”。其实,运动健身也是一种消耗体力的事。另一个,就是远离人群,不说多余话,不讲也不听是非话,而是保持内心的宁静,也就是心静如水。

在绿树浓荫下,寻一块巨石,铺上坐垫,坐在阴凉坡。迎面清风拂面,一下子缓解了浑身汗流浃背的热浪滚滚。青山叠翠,绿意葱茏;河边青青草,翠绿丰茂;山路小径旁各种红色、黄色、紫色和白色的小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彩色的蝴蝶围绕着我,翩然起舞;蓝蓝的天空,飘着一朵朵淡淡的云彩……

就这样静静地坐着,面对青山连绵、茂林修竹,耳听山泉水叮咚作响,恰似在弹奏一曲美妙动听的乐器。五月的阳光透过枝繁叶茂的枝桠间,投射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光影斑驳,宛如一幅夏日清新淡雅的竹影图,看得我一时间竟入了迷。

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欣赏着山林美景如画,心思沉静如海。山里的风,很轻盈,很清纯,很清澈,很通透,不热不燥,也不凉,简直是人间仙风哪!

前两日,才下过五月的第一场雨,花草树木,山林小溪,仿佛被水清洗过一般,干净透亮,清新美好。一切都是欣欣然的样子,使人感到如阳光般妩媚明亮,心灵舒畅。

五月,是一个美好的季节,天气和暖,清风入怀;五月,是一个色彩缤纷的季节,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五月,万物并秀,各守其色。五月,是布谷鸟啼在枝头的声声催促;五月,是生命拔节后的脆响,是即将成熟的麦穗在用力灌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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