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塬大地,观音庙多处于风景秀丽,山高林密,行道崎岖的山峦,韩城人俗称娘娘庙。其存在的成因,民间传说众说纷纭,不乏封建迷信色彩。笔者以为,古时医疗水平低下,不孕不育,婴幼儿成活率低,成为普遍现象。观音庙存在的意义在于,通过祭拜仪式,满足人们求子的需求,孩子从生到茁壮生长,真的是观音赐的吗?我看未必。

云台山便是众多观音庙之一。在原盘龙乡盘陶川与小长川之间有一条山梁,这条山梁从大岭蜿蜒而来,南到盘陶川石滩子村,北与小长川陈家崖之南的山梁时,兀然崛起,因它朝向东方的姿势酷似雄蟾蹲状,乡人称为“蛤蟆闶(kang建筑物中空廓的部分)”,海拔1336米。山势高耸入云,其上有一小而平坦的院落,韩城地图显示为云台山,是原盘龙乡四梁三川中唯独不与其他乡镇交界的主峰。

2022年10月30日,抬腕一看中午十二点已过,一行四人,按照林场管理人员的指点,从石滩子村出发北上,路遇一帮伐木工人,皆为商洛人氏,找当地向导成为不可能。前天雨水影响,入山小道,三轮车刨出的三条车辙,深而泥泞。

第一阶段路途已经汗流浃背,三停四歇,爬上了第一个高峰,翻过人工栽植的花椒林后,地势依然走高,周边群山隐在浓雾之中,风光不与别处同。这时已有队员坠后,队伍分成了前二后二两部分。夹在红叶之间的小道尽头,怵然分成了左右两个方向的丁字,该往何方走?等待后方队员并分析山的走势,决定左转前行,穿过一段密林之中的弧形路,眼前豁然开朗,这时又面临上下叉道选择的问题,下方有彩钢板房,希望能有人指路,临近发觉房中无人。这时手机尚有信号,导航显示云台山步行剩余二百多米,转而走上行路,穿过又一片花椒林,导航显示距离变成了九百米,小道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树林越来越密,白雾从眼前飘过,树干上的露水往下淌,双脚已经打湿,白皮松树主杆,像迷彩服的花纹图案印上去一样,鲜艳而碧绿。

前后两部分队伍,靠吆喝相互沟通联络,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了信号,索性关闭导航。几年前,我曾跟随户外登山队走过这里,记忆告诉我路走的不错,曙光就在眼前。在四个叉口的路口,我果断的选择了中间的穿密林羊肠小道,帽子多次被树枝挂掉。高先生捷足先登,抵达蛤蟆闶的脚下,激情化作结巴的话语——给我拍照。



左手边是为方便攀登者,而新建的钢管扶手,也是最难爬的地方,坡度在45度左右,台阶年久失修,落叶覆盖,湿气弥漫,光秃秃的石头上,苔藓碧绿,攀爬不易,手脚并用。眼前的巨石高高叠放,每一块都在百吨以上,让人感叹自然力量的强大,白皮松树屹立在风急雨骤的石缝间。


第一个平台,两孔石条算的小窑洞,其上松柏拥挤着扎根在石缝中,如同满头的乱发;左转沿着仅可着脚的蹊径上行,便是山门了,台阶更加陡峭,弓着腰抓着地,才能保持平衡,入山门如农家小院,石碑、石柱、石梁、残墙,述说着当年庄重典雅,静默的佛教寺院规模。环顾四周,群山环抱,一览众山小,层林尽染的红叶,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正在准备回撤的当属,忽有队友高喊:这边还有一个院落。抛开杂草,西边的一孔石拱窑洞,梵音缭绕,疑是有人居住,近观方见石窑洞前,有狮驮连花盆,雕刻精细,惟妙惟肖,太阳能拾音器,昼夜不停的播放着梵音,整座庙宇更显得庄严肃穆,窑洞里观音菩萨怀抱童子,各种感恩的旌旗悬挂两边,香灰深厚,更有人民币摆放香台。可想香客络绎不绝的景象,虔诚祈祷的诚意。






快下午五点了,鉴于白天渐短,和山路崎岖的实际,决定快速下山。大家带着喜悦的心情,怀着对美景奇观的留恋,走上了下山的路。走出不远,我忽然发现地面落叶厚而多,非来时的路,高先生不以为然,言先下了山再说,一路上大家几次提出返回找原路,都在侥幸心理驱使下,坚持着走了下来。



当下到沟底,一条小河横在面前,向左向右僵持不下,手机信号数据全部消失,在荒无人烟的山沟里,陷入了困境,所有人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当时没有说出来,事后聊起,大家都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走不出去,晚上就在山沟里,找个避风的地方,打火取暖等待天亮再想办法,山里的柴火很多,随处可见。
王老汉忽然高喊,有人来了。极目远眺,一个身影蛮缠着向我们走来,原来是采药的当地村民。救星来了,大家瞬间感觉心轻了很多。原来我们走错了方向,应该向南进入盘陶川,却朝北进入了小长川,整个隔了一座山的距离,要回到原点,有60-70里的路程。
山里人走路真快,我担怕人再走丢,踩着泥泞,小跑着跟在村民后边,2–3公里的路程,便到了村庄,看见村民停在路边的车辆,心一下子放松了。经过协商,村民愿意送我们出山。到达目的地,天已经黑了。
谢过村民,我们在设想着遇不到人,在山沟里瞎转的尴尬,不由人后怕。村民告诉我们,进山要准备一些红绳,每到分叉的地方做个记号,才能保证走不错路。
这一天,我们找到了目的地,感受到了山的伟岸,景的壮丽,空气的清新,山民的淳朴,更遇到了迷路的无助,我们是幸运的,进山真的不是玩那么简单。成为我们终生难忘,永久吸取教训的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