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其实没有实质意义上的声响
脑神经就突然急转直下,把我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我失去方向感的摸出头顶上方的手机,滑开解锁键。
呵。凌晨一点整,回头看看地上的床铺,她没在。
我即刻望向卧室门的方向,睡前她正是坐在这个角度里的客厅,默默的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
这会儿,门被虚掩着,留出一条细细的缝隙,白色的灯光幽幽的藏着。
我踉跄的起身,没有戴高倍近视镜,一切都看起来模糊的很孤单。
推开卧室的门,客厅就从视线里挤出来,没人?两个月的小虎斑匆匆的从房间的一端消失在另一端,
其间还叫了几声,可惜我没听懂。
阳台?
没道理,她应该没有这个雅致涉嫌制造我半夜惊醒的节目。
没有,厨房和厕所一如既往的空荡。
虎斑再次跑过来,怪叫了几声之后,我似乎有点清醒的意识到,喔,她不在了。
我有点心慌,尽管我们的感情已经濒临绝境,但这样的消失多少让我有些无措。
拨通电话,忙音让这个星期六的夜晚变的戏剧化,她在哪?和谁一起?还是,消失了?
第六个电话无人接听后,我决定戴上我那副高倍近视眼镜。
此外,喝了一大杯纯净水,顺便观察了一下她的背包和鞋子的情况。
一切很自然的摆放着,除了她和她的手机。
通常,如果不带包的状况,手机十有八九是会被她拿在手里,就算是静音,也不太可能无人接听。
我努力扭动了耳朵的肌肉,用力聆听了整个房间的细节,确认手机没有在某个角落里发声。
没错了,她确实不在,和她的手机一起。
我又喝了几口纯净水,这让我松弛了一点,不久,她的电话打来了。
我在超市,没看到你的电话,别担心了,我马上回去。
超市?这个时间吗
喔,对,突然觉得饿了,就去超市了。
是吗,那你到哪了?
喔,我快到家了,一会说吧。
..
我没有说完,她挂了电话,但即便不挂,我似乎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但是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很快,我穿上了短裤和衬衣,带上手机和钥匙,在午夜这个时间,
从我的家走出去,关门声让这个老旧的小区深深的叹了口气。
夜晚比想像中寒冷,似乎的光打量着星星点点的世界,但一切都很模糊。
远处似乎有一些不知所为的人耳语般的交谈,还有看似诡异的身影在垃圾堆旁边寻找什么。
这一切对于她的出行,都意味着可疑的契机。
我先绕着小区走了一圈,遇见几只开会的猫,警惕的看着我。耳语交谈的人和猫一样,都在远处的黑暗中打量着可疑的我。
站在通往24小时便利店的路过,一眼望过去,空无一人。但是要知道,这是附近唯一的24小时便利店。
我拨了她的电话,前几次仍然是无人接听,第七次,她终于有了回响。并且抢到了先机。
你在哪?我都到家了。
我?我在外面等你,但是没有看到你。
喔,那你快回来吧,我都到家了。
喔。知道了。
到家?我在这周边转悠了一小圈,她的时间差赶的恰到好处,这种顺理成章的事情总让我浑身不自在,我转身快步进入楼道的电梯。
6层,打开门。
家。
仍旧空无一人。
没有鞋子,没有超市袋子,没有手机。
我又拨通了她的号码,当然,和之前一样,也是几次的机会,一接通,她再次抢占了先机。
你他妈到底在哪啊?
你在哪?我回家了,可你不在。
我他妈刚才回家了看你不在又出来找你了!
喔?是吗。那你现在在哪。
马上到家了。
我坐在她看电视的地方,电视还在播放,空气中沉淀着厚厚的沉默。我们似乎很久没有想今夜一样,说了这么多话。我只是惊异于我醒来的时刻,竟然这么凑巧。
大约十分钟,她用钥匙开了门,提着超市口袋,里面只有一盒牛奶和饼干。
我楞了楞。
你回来一趟为什么不放下袋子?
她很快回应
我一看你没在家就出去了!
喔。
她放下了袋子,回到了卧室。
我困了,先睡了。
我坐在她看电视的位置。世界开始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