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地铁上的咳嗽声明显多了起来。
早高峰的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的干涩短促，有的拖着痰音，还有人咳完之后长长地清一下嗓子，动静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几乎每一节车厢都能找到几个正在感冒的人，有的一手扶着拉环一手掩着嘴，有的干脆对着空气敞开地咳，毫不遮掩。
可奇怪的是，那些咳得最厉害的人，往往没戴口罩。
站在我左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从上车开始就断断续续地咳嗽，每咳一声肩膀都跟着抖一下，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可他脸上干干净净的，口罩的影子都没有。对面坐着的年轻人也是，鼻子明显堵着，时不时吸一下，偶尔还打两个喷嚏。他也是光着脸，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而站在他旁边的姑娘，明明一声不咳，却戴着严严实实的口罩，鼻梁上的金属条压得很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
这样的反差在车厢里随处可见。咳嗽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自由呼吸”，而没病的人反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戴了口罩的未必感冒，感冒了的偏不戴口罩——仿佛得病的人有恃无恐，而健康的人反而要处处设防。
这似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怪现象。生病的人大约觉得，既然已经病了，也就不必再费心遮掩了，反正咳出来的是自己的事。而没病的人，看着身边一个个咳嗽的身影，只能默默戴好口罩，把防线拉到自己身上。
到站下车的时候，我从人群中挤过去，尽量和那些咳嗽声保持着距离。换了季，感冒的人多了，本是最该互相体谅的时候。可现实往往是，生病的人忘了体谅别人，而没生病的人只好自己照顾自己。
风从地铁口灌进来，凉飕飕的，我裹紧外套往外走。今年的秋天来得快，大家还是多穿点吧，别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