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五买了大包小包的年货回家,车停在院子里时,白发苍苍的老妈,和步履蹒跚的老爹,等待着我们一家三口下车,当我催促儿子下车,提醒老公打开后备箱时,忙碌的二哥二嫂还有那每次回家都能见到的侄女,都过来帮着拿东西。
一家人客客气气地谈着家长里短,家还是二十年前那个家,只是如今的我形同匆匆走亲戚的过客。
细想回家的意义,就是放不下为儿女操心的老妈,至于老爹,总是没有对老妈那种挂念多些,这无关孝道,只是年少时老爹大部分时间在外地,印象中是陌生的。
而且他每次在家时,家里就不安宁,总是和老妈争吵,年幼时的我,总盼着老爹别回家,不然总被领居看笑话,而且我们兄妹三个也总是战战兢兢地被恐惧包围着。
老家重男轻女的思想,我年少时体会了不少,从十七八岁就漂泊在外地,自力更生。聚少离多,父母早习惯了一年见一两次面的女儿。
记得那年回家,侄女大概三四岁很磨人,我妈带着她,做饭都要背在背上,我就说太宠溺对孩子不好,侄女就不乐意了,怼我说:你管不着,这又不是你的家。
明知道童言无忌,但我心里还是感到酸涩,突然明白了,我已不是那个家里的一员。那时已经离家好几年,虽然没结婚,但一年大概只回家一次,所以家只是一个概念了!
人在外地漂了多年后,自己对家的概念也淡了很多,结婚生子后,才体会到养儿方知父母恩的概念,想想我妈也是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的,不容易啊!每到过年过节时,我就买好多东西,开车送回去,要不就寄回去。
老妈总觉得亏欠我太多,说以前家里穷,你出去时家里一分钱都没给过你,现在生活好了,就想着给你多带些吃喝,知道你们不缺,但这是妈妈的心意必须带上,我走时后备总是满满的。
每次回家想陪着老妈说说话,但总有哥哥们侄女们,好像没有我们母女单独相处的空间,有一年回家过了个年,发现妈妈忙的停不下来,我也帮着干活,但她总在琢磨做饭,因为除了我们还有儿子孙子也都来家,人太多!
从那以后我每年年前送东西回家,不在老家过年。今年老妈问我在哪儿过年,我想着反正家里那么多人,也不缺我一个,在家过年只是给妈妈添乱,还是在自己家过吧!
妈妈的爱是要分给每个儿女的。
年初一,给老妈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干嘛,她说躺着看视频。今年老妈终于可以轻松地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