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史上,
总有一些人的光芒遮住另一些人的光芒,
尤其是一些女性摄影师被丈夫的光芒所掩藏,
待到以后被众人发现之时,
大家只能留有一声感慨的叹息。
马丁·弗兰克便是其中的一位。
在我们提到她的时候,
首先会想到她的另一个身份,
著名摄影师布列松的妻子。
然而,
她也是马格南摄影通讯社的少数女性成员之一。
身为一名优秀的女摄影家,
却隐藏在丈夫的身后。
直到布列松逝后,
弗兰克才得以从他的光环中脱颖而出,
让我们意识到这位女性摄影家的迷人魅力。
或许是受到了布列松的影响,
弗兰克也是一名人文摄影大师,
她的风格游离而敏感,
无论是狂欢的街头,
还是静谧的午后,
总能拍出一种人们对于生活充满情趣。
她与布列松一起,
一人拍摄街头日常,
一人游走在世界边缘,
恩爱如常,配合默契。
1938年,
马丁·弗兰克生于比利时安特卫普,
父亲路易斯·弗兰克是比利时的银行家,
他的事业生涯是和妻子艾芙琳一起起步于伦敦。
然而,在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时,
她的父亲加入了英国军队,
家人也向美国迁移,
先是生活在长岛,
然后是亚利桑那。
或许是因为年少的经历,
这使弗兰克在很小的时候就有着强烈的视觉感受,
尤其对加利福尼亚的沙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强烈风暴中屹立不倒的岩石,
弥漫的沙漠,干涸的河床,
以及偶尔突兀出现的小花。
战争结束后,
就连路易斯·弗兰克都发现了女儿的天赋,
每一个星期六的早晨,
他都会带着女儿参观博物馆和艺术画廊。
渐渐长大的弗兰克非常渴望在艺术画廊或博物馆工作,
于是大学期间她学习了艺术史,
然后在法国完成了自己的毕业论文。
但是,当她毕业之后,
却突然意识到,
自己不可能将艺术史学家或博物馆管理者作为自己的职业,
她更渴望外面的世界,
渴望自己去创造些新视野,
尽管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绘画的天赋。
一路寻寻觅觅,直到26岁那年,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来到了亚洲。
在日本旅行的时候,
她遇到了电影导演的女儿蒙克金,
这位不仅是名优秀的戏剧导演,
还是一名出色的摄影师,
蒙克金便同弗兰克讲述了,
自己对照相机的独到理解。
弗兰克听的入迷,
仿佛自己也进入到一个新世界,
她说:“从那时起我在日本买了自己的第一架照相机,
她教会我如何使用,
并且在我们共同的旅途上开始了拍摄。
是她教会了我光圈和快门速度。”
之后,她去了香港、柬埔寨、印度、阿富汗和土耳其,
一路上光影随行,这时弗兰克才意识到,
自己应该成为一名摄影师。
“我明白作为一个年轻的女性,我生性腼腆,
然而摄影正是一种表达自我的合适方式,
可以不用交谈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
腼腆的性格使她不善交际,
却也同时带给她敏锐的洞察力,
常常被被摄者还未发现,
她便已经抓拍成功,
所以她拍摄的人物形象,
自然、生动又富有情趣。
1966年,弗兰克与布列松相遇,
1971年,她嫁给了这位20世纪最伟大的摄影家之一。
婚后这对夫妻的生活,
一直充斥在艺术世界里,
周围也都是艺术家与摄影家,
还包括玛格南图片社的诸多成员。
“亨利始终同时批评和鼓励,
以温暖的热情支持我成为一个摄影家。”
很多人都想帮助弗兰克扩大她的知名度,
然而,自从他们结婚之后,
她便拒绝了所有的商业活动,
甚至取消了自己的第一个展览,
因为她不想借助丈夫的名誉而成功,
所以很多人对于她的作品知之甚少。
虽然外界人看不到弗兰克的天赋,
但是在职业摄影师圈内,
她富有极高的名声,
很多人都会将她与布列松放在一起作比较。
比如这张照片拍摄于1976年的夏天,
弗兰克得到某基金资助拍摄法国的假日,
当时她留意到这个有趣画面,
做运动的人、晒太阳的人和躺在吊床上的人,
加上地面的阴影,形成有趣的构图与画面。
大家都叹服,
她那高超的构图技巧,
和对细节的完美把控,
以及理性又不失人情味的摄影风格,
在那个时代显得异常鲜明。
然而,她就是以这种独特的女性气质,
为玛格南的哲学注入了人文主义的气息。
以温暖,清晰,带有一些抽象构成的风格,
向我们展示了摄影的魅力!
就如弗兰克所言:
“对于我来说,
摄影已经是一种生活方式,
一种证明我们生活时代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