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滨城市寒意浸骨，气温堪堪贴近零度，晨雾裹着冷意漫在街巷，连路边的梧桐树都落尽了枝叶，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轻晃，沾着细碎的白霜。周六清晨的微光慢慢穿透迷雾，浅金色的阳光斜斜洒向东边阳台，给窗玻璃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阳台上养了三年的粉色蟹爪兰已经长出来许多花苞，蓄势待放。绣球花的老叶子落下，褐色的新芽开始冬眠。吊兰依然青翠，在两只猫咪顽皮的撕咬后，叶子耷拉着。晾衣杆上挂着两床蓬松的棉被，吸着晨起的阳光，角落摆着几盆多肉，叶片裹着薄霜，透着蔫蔫的可爱，往日总被猫咪撞倒的陶瓷花盆里，种着一盆常青藤，藤蔓顺着盆沿垂下来，沾着的霜粒被阳光照得发亮。
小羽裹着米白色针织毛衣，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短款羽绒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她走到阳台门前，指尖触到微凉的门把手，轻轻拧开。往常这时，她刚拉开窗帘，橘花猫桂桂和狸花猫花花就会急匆匆挤到玻璃门前，圆滚滚的身子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喵呜声，门刚淅出一道缝，俩小家伙就会争先恐后地窜出去，爪子踩得地板哒哒响，偶尔还会撞得花盆晃悠，洒出些泥土。可今天，两只小猫却蹲在浅灰色的沙发靠背上，桂桂一身橘毛蓬松柔软，像团暖乎乎的小绒球，花花是黑白相间的毛色，黑多白少，毛发顺滑光亮，俩小家伙脑袋凑在一起，盯着阳台外面左右瞅瞅，小耳朵轻轻动着，似乎感受到了窗外的寒意，迟迟没动步。
过了几秒，它们对视一眼，猛地跳下沙发，踩着地毯跑进客厅，追起了地上滚来滚去的浅褐色小陶土球，爪子拍得陶土球发出轻响，打闹的动静给清冷的冬日清晨添了不少暖意。正在厨房忙活的小苏听见声音，穿着深灰色加绒卫衣和黑色休闲裤，外面套了件藏蓝色厚款夹克，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笑着看它们：“这俩小家伙倒机灵，知道外面冷，不肯去阳台挨冻了。”
早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鸡汤馄饨，皮薄馅鲜，汤汁泛着清亮的油光，还有两碟爽口的泡菜，一碟粉嫩嫩的泡萝卜，一碟绿白相间的泡儿菜，脆嫩爽口，白色的瓷盘衬得食物格外有食欲。小苏特意给桂桂和花花煮了白水鸡胸肉，剁得细细的肉泥裹着少许汤汁，在厨房拿起两个小巧的白色陶瓷碟分装，碟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声刚落，桂桂和花花就风风火火从客厅飞奔进厨房，耳朵竖得笔直，围着灶台不停转圈，喵喵喵地仰头望着台面叫，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馋意，尾巴还不停晃着蹭小苏的裤腿，显然是被声音精准吸引。
小苏端着装肉泥的陶瓷碟走到进餐区，把碟子分别放在两个倒扣的碗底上，特意增加高度，避免俩小猫低头进食时颈椎不舒服。碗底稳固承托着瓷碟，刚好适配它们的身形，俩小猫立刻凑过去，脑袋埋在碟子里狼吞虎咽，嘴巴动得飞快，还时不时抬眼瞅瞅对方的进食进度，生怕落后一步被抢食，连汤汁都舔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矜持，偶尔还会互相蹭一下对方的脑袋，模样格外可爱。小苏蹲在旁边看着，伸手轻轻挠了挠桂桂的下巴，橘色的小毛球立刻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吃完早餐，小苏脱下夹克，只穿加绒卫衣，拿起拖把在阳台拖地，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阳台的瓷砖被拖得发亮，倒映着阳光的影子，角落的加湿器正冒着细细的白雾，给干燥的冬日添了些湿润。小羽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身上盖着一条浅粉色的针织小毯子，手里捧着一本参加敬一丹老师读书分享会得到的《走过》，封面素雅温润，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浅棕色的咖啡液泛着细腻的泡沫，暖意顺着杯壁蔓延开来。桂桂好奇地蹲在实木猫架最上层，小脑袋歪着，眼睛紧紧盯着咖啡杯冒出的热气，随着热气飘起的方向不停张望，小尾巴还时不时轻轻甩一下。花花则慢悠悠地跳进小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起来，用粉嫩的小舌头仔细整理着自己的爪子，嘴巴里发出均匀的噜噜噜声，格外乖巧。小羽抬手轻轻拍拍花花的头，又伸左手托在花花下巴下，想摸摸它黑色的鼻梁，花花仰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喵喵叫了两声，嘴巴里突然掉出一个小小的白色颗粒，刚好落在小羽摊开的掌心里。
“苏，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小羽抬头看向阳台方向，语气里带着些疑惑。小苏立刻放下手中的拖布走过来，“什么呀？”“不知道，花花吐出来的。”小羽把掌心的白色颗粒递给他。“马上，我来看看。”小苏接过颗粒仔细辨认了半天，也没确定是什么，便拿起桌上的平板，搜索咨询后得到答案：这是猫咪的乳齿，三个月大的猫咪正处于换牙期，牙齿松动脱落是正常现象，无需担心，可准备磨牙用品帮猫咪缓解换牙不适。
得知是正常情况，两人都松了口气。小苏轻轻抱起花花，一手托着它的身子，一手温柔捏住下巴，慢慢掰开它的嘴巴，露出掉牙的空缺位置，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它。小羽立刻拿起手机，调整角度给花花拍特写，定格下它换牙期的可爱模样，想留住这份专属小生命的成长印记。
小苏当即在网上给两只小猫买了不同款式的磨牙棒。次日快递就到了，小苏拆开包裹，里面有木质磨牙棒、洁齿磨牙零食和硅胶磨牙玩具，五颜六色的摆了一桌子。
桂桂和花花立刻凑过来，围着桌子转圈，小鼻子不停嗅着。桂桂先叼起一根浅棕色的木质磨牙棒，跑到沙发底下，两只前爪抱着磨牙棒不停啃咬，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啃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会抬头看看周围，生怕被花花抢走。花花则对橘色的硅胶磨牙玩具更感兴趣，用爪子拍了拍，玩具发出轻微的响声，它立刻兴奋起来，抱着玩具又啃又咬，偶尔还会用脑袋蹭一蹭，黑白相间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光亮。
小苏坐在沙发上，看着俩小家伙专注啃磨牙棒的样子，伸手把桂桂从沙发底下抱出来，轻轻摸了摸它的嘴巴，确认没有不适。小羽端着两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顺势靠在他身边，看着两只猫咪可爱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窗外的寒意依旧浓厚，可室内暖融融的，咖啡的余温、牛奶的香气，还有两只小猫啃磨牙棒的细碎声响，凑成了冬日里最惬意的时光。
小羽抱着桂桂，站在称重秤上，然后将它放下，抱起花花又称了一次，减去自己的体重，桂桂1600克，花花1500克，和50天前刚刚抱它们回来时相比，已经长大了1000克，健康快乐成长，真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