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你,也写给十年
我没想到,我和你的最后一次对话,是这样发生的。
一通电话,一个陌生的男声,八分像我某个朋友,我接了。
他说:你是不是想死?
我在大脑里翻找,找不到任何伤害过他的线索。直到他提起你,提起那个订婚后的第二天。
我当时快撑不住了。家里的事,工作的事,我们的事,所有的重量同时压下来。我拖着感冒的身体,意识也不完全清醒,只是想见你一面,说几句话。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我们好歹有十年,我想,好聚好散。
他觉得那是破坏。
好,随他。
后来你开口了。
你对他说着,我不知道他是谁——是在提醒他。我知道。
然后你说着恨我,说着永远不会再见面。我也知道,那是他逼的,那也是你权衡之后的选择。
说来奇怪,听到你开口的那一刻,我是真的高兴的。
因为我已经忘了你的声音。
我接起电话的时候,我不知道那个声音是你。十年,我连你的声音都已经不记得了。这件事,比你说的任何话,都更有力量告诉我,我们真的结束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心脏开始乱跳。
身体开始抖。
我知道这很荒诞——脑子已经放下了,身体还没放下。去了趟医院,医生说是情绪应激。抖了三个小时,消停了。
那三个小时,我想了很多。
我想,这辈子,我唯一一次谈关系,竟然是当了个不存在的男小三。我一个不近女色、至今单身的纯情情种,被一个已婚两年的男人打来电话,极力证明一顶他自己想要的绿帽。
我不知道这算什么,但我觉得这很荒诞。
也很好笑。
我在最后的最后,还是想感谢你的。
感谢你在订婚第二天,来见了我一面。那个时候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你来了,说了几句话,我想,好歹有个人知道我还活着。
这份情分,我记着。
但这一局,我确实很受伤。莫名其妙成了道德罪人,被你们组合双打。原本是想反击的——谁被人逮着骂还不吭声呢。
但出于你最后对我残存的那点善意,出于我不想再纠缠这些因果,这一局,就这么算了。
我和你之间,扯平了。
我已经不记得你的声音了。
我已经不记得你的脸了。
我已经不记得你手机号最后几位了。
脑子和心,早就放下了。
只是身体,还存着一些十年的痕迹。
抖了三个小时,我想,这是身体在做最后的告别。
——现在,告别完了。
这辈子,不再见。
来生,也不必。
祝你好。
祝我也好。
**灭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