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中等规模的小区,有十几幢楼,每幢楼有三、四、五个单元不等,每个单元有的二户有的是三户也不等。一层带花园,其实就是带个小院子。大部分业主都是硬化一半以上,在硬化的地面上摆上石桌石橙,有的还引上葡萄架。还可以拉上铁丝晾晒衣被,放一些杂物等。留下的面积可以种点菜,种点花。但是每平米的单价却贵了许多。是最贵的楼层。业主们装修时都把自来水管接到了小院里,以方便给栽种的植物浇水,也可以在小院里洗洗涮涮,洗涮的水除了洗衣水直接排走外也就顺便浇地了,还节省不少的自来水。但是再怎么节省,一层的住户每年因浇地产生的自来水费还是很多的。
小院的围栏墙外便是小区的公共绿地,有草坪、景观水池,景观树,绿植隔离带等,小区物业的绿化工每年春天开始至入冬前都要经常给草坪等植物浇水。老赵已经干了多年了,对这个工作很熟悉。他看上去四十来岁,大约一米六五左右,黝黑的窄脸上鼻子很挺,薄嘴唇但很红,平时走路稍低着头,两只豆豆眼显露着带点狡黠的诚实。身体看上去很紧凑结实,总是穿一身迷彩服,三伏天也总是戴着迷彩帽 。他们村离这个小区不远,骑电动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所以老赵上班种地两不误,也就有了二份收入,特别是在小区物业上班,每月的工资虽然不高却是按时发放,由于小区的业主们交纳的物业费是稳定的,所以老赵的工资从未被拖欠过,而且是旱涝保收。
每次给公共绿地浇水前老赵特别忙,他要站在一层小院的围栏墙外边,看似不经意,其实是尽可能的与一层的每一家住户见个面,只要看到有人在小院里,便上前搭讪聊天,最好是男主人或女主人。聊天的话题大体都是城里人乡下人;城里有房的,村里有房的等等,然后就聊到小院里种的菜也好种的花也好都应该多多浇水,水浇足了自然就会长的好。聊到最后老赵一定要说自己是住在乡下的农民,不如你们住在城里的人享福,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没几个钱,家里有年迈的老母亲,二个孩子都还没有成家。聊着聊着,有的业主就会随手送给老赵一些礼物,有给一盒烟的,有给一瓶酒的,有给一盒茶的等等。有的业主大概是工作性质原因,时常收到一些五花八门的礼物,有些便转手送给了老赵,如此种种,不 一而足。
老赵每次给公共绿地浇水时,总是要特别关照一部分一层住户的小院,所谓特别关照,就是老赵在给公共绿地浇水时顺手把加了泵压的大口径水管子伸进被他关照的小院的围栏墙里,用足够的水量把小院的地浇透,浇遍每棵植株。有的一层住户不知缘由就很奇怪,为什么邻居家小院的地里面浇水浇得那么透彻,似乎毫不吝惜水费。
但是老赵有一个不厚道的行为,就是在给被他关照的小院浇水时,总是把又大又粗的水管子架在相邻的不被他关照的另一家小院的围栏上,其实不架上去也不影响浇水。因为每次浇水都是下面水泡着,上面水管拉扯着,有时还要拖动水管调整出水口的位置,日久导致有些人家的围栏杆被他的水管拽扯的歪歪斜斜的走形了。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出来跟老赵理论,有的男主人只是默默地把歪斜的围栏重新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