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笔,认真的写过自己的文字了,生活是无味的,能把我的灵感全部埋没,脑袋空空的,却又强迫自己该写下来这些文字,该把我所经历的事情留下来,留下痕迹。
2023.4.29
我回故乡,参加葬礼。
思绪空荡,心绪复杂,场面是我从未见过的,那么怪诞,那么诡异。我想把我的敏感隐藏,不愿意显露出一丝过多的情绪
太过可怕了。祠堂被长长的白布笼罩住,一步一步走进去,越发压得人喘不过气,祖庙由四个廊道围成,中间开了天窗,让那丝丝阳光透进来,灵棚里宾客吊唁,厅堂门口设灵棚,众孝子分跪于两侧。灵棚正中设案桌,放祭祀用的贡品左右置着神仙的佛龛,地上铺着竹垫子和毛毯,几个裹着白衣全身蜷缩的人爬着跪在地上,面对棺材,发出瘆人的哭喊声,面目狰狞,视觉冲击,声声哭喊声冲进我的骨子里,把我后脊震得发凉。
我和二哥在左廊道的木板上艰难的坐着,不知所措
在廊间里换了身粉红色的孝服,戴孝巾,坐在地上,行叩首礼。
大人们扒拉在棺材边上,在四周啜噎着,场面太难入眼,我一度忍俊不禁的渗出几滴泪水,一旁的老人婆就又大声的推搡着不让掉泪,只得活生生的憋回去,装得淡然无情的模样,漠视的眼看这人间悲剧。
人的一生好长好长,又好短好短。好像聊聊几句话,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就可以总结一个人一生。
我和二哥就这样坐在地上,我静静的默默地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突然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过来,-把扯下我和二哥送葬的粉红色孝衣,对着我们大声喊着,你们两个不肖的,怎么穿粉红色的孝衣,你们是来丢人现眼的吗?你们是要叫人活笑死吗?语气难听态度霸道堅決,把我和二哥的心吓得又颤了颤。阿嫲急忙把我俩拉着飞快的扯进廊间,换上身乌青色的麻衫,后才又走出去。
我和阿哥更加手足无措了,在灵柩前死死低下头悼念。
起灵出丧,大人们立即把我们赶出祖祀堂,把棺材抬上灵车,我们只得吹到一声声比适才更阴间更可怕更尖锐的嘶喊“哇北挖空啊!哇北哇!”我的整个身体在一声又一声的嘶喊声里变得轻飘飘的,迈了一步,向后倒去,二哥搀扶着我,抓住牵引的两条白布,走在灵车后路葬,整整绕着村子走了一周,在全村人的注目下,整整走了一个半小时,走到脚底板麻木,走到没有了知觉,才绕回原点。
走完这段送灵路,我的整个躯体都空了一块似的,家人把我安顿下来,我不觉的晕睡过去,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三时
阿母领我到祠堂净手,我不懂,只是跟着他,又回到那被四条廊道包围住的正正中间,一名和尚为我净手,泼了几滴水,撒了几把米,不知所以然的进行着这些仪式。
我就向上望着这小小的天窗,不断的不停的飘下的被灼烧的纸钱,好空乏,好不真切
2023.4.30凌晨,我写下这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