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露一过,北方进入一年中最后一段可以骑行的时节。
近来日日身披晨曦,骑过一条喧闹的小巷和一片林荫。
人们起得很早,有些赶着上班,有些携菜归来。
街边的早点摊人气正盛,蒸笼钻出缕缕热雾,那是城市最初的苏醒。
去图书馆,无茶不欢,随身带着茶壶和茶盏,车子颠簸时发出脆响,惊到了擦肩的行人。
午休时,阳光正好,兴致再起。于是扫了车子,又一路骑去。
行至一片密林般的街区,四下幽寂,浓荫蔽日,只闻微风扫落秋叶,全无车声和人声,静谧得像一幅画。
小路清瘦,我只好在缘石下冒险与机动车同行。
路过的楼宇,老旧却不破败,像一位游历了世界的老者,优雅中透出一丝沧桑。
我盼一得闲秋日,能在这清静的巷子里,穿着毛衣蜷卧在摇椅上,喝一杯咖啡,读一本书。
午后无人,店主捧着温热的拿铁坐到我身旁。我们沐着隔壁花坊渗出的清香,随意闲谈,聊起这间小店,聊起梦和远方。
对面的酒肆开门了,一辆车子满载着花花绿绿的酒水,为食客们送来今夜的安眠。
一片金黄的银杏飘落,睡在我脚边的橘猫,醒来了。
或许某日,搬来此地长居。
随便一间陋室便好,窗明几净,四时安宁,角角落落都叫人欢喜。
我愿在无声的清秋里,兀自出神,洒尽余生。
这平宁的日子,如同一朵素淡的花,开在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