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09

改变可以改变的

当我再次经过那条安静的街道,看了看时间,大概八点半左右,不知道会不会还看见那个大姨呢?我一边想着一边继续走在不平坦的路上。

这片城区大多已经得到政府的政策支持,拆迁到了别处,人换个地方收拾家里,必然少不了断舍离,扔掉家里压箱底已久的零零碎碎,有的人家走的时候,将家猫也留在了这片土地,不是名贵的品种,更不存在任何经济价值,主人的舍弃中有情感的不舍,但是并不会为这个决定挣扎很久。

它们正式沦为“流浪猫”,猫本身是一个极其敏感的动物,流浪猫对人类的信任寥寥无几,它们机警,敏捷,脆弱,同样很骄傲。

去年的夏天,拥有驾照不敢上路的我一度被朋友笑话,自尊心不允许我不能拥有这个技能,爸爸准备给我来个“特训”,作为老司机的他,找了那条安静的道路,晚上几乎没有车辆和人群,是个练车的不错地方。

我们发现,八点半的时候会有个大概四十多岁,身高不算高,穿者白色的棉麻上衣,宽松的棉麻裤子,有着中年妇女微微的富态,她两只手里各拎着一个塑料袋,有的时候,会带着一瓶水,步履稳健,平和。

“看着点路得得,前面有人,降速。”爸爸开着车窗,吸了根烟。

我当然看见了,减缓了速度,注意路边的大姨。

开车了一来回,我调了个头,再次慢吞吞的开在坑坑洼洼的路上,做着和离合加速刹车挂挡之间的磨合,提高熟练度。

那个路大概一千米左右,大姨分别停在了三个地点,三四只猫从路边的草丛或者一些破旧的建筑钻了出来,徘徊翘首以待,它们很瘦,眼睛很亮,带着读不懂的情感。大姨停留在的时候,把塑料袋里的食物放在地方,流浪猫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只,透过开着的车窗,能听见大姨中气很足的声音,“咪咪,咪咪,来了”,三个地方都是如此。

爸爸胳膊架在车窗处,又吸了口烟,“这个人啊,每天都来喂养流浪猫,是个好心人,菩萨心肠。做好事一定会有好报的。”

“每天都来?”爸爸对这边很了解。

“每天都来,风雨无阻,这些猫都是别人扔了的,你看多少只呢。”车的速度更慢了,我看了看,三处足足有十七八只,爸爸继续说“流浪猫这种动物,很聪明,对人得芥蒂很深,主人带来了它们,又抛弃了他们,要想和它们建立起信任那可真不容易。”

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去练车,每次都会看见大姨或早或晚,穿着白色的衣服或者黑色,简洁的式样,步履缓缓的走在这条路上,亲切的呼唤着猫,或者新加入的成员。

后来了解了那位大姨的生活情况,姓朱,已经小五十岁了,老公走的早,没有再婚,孩子自己拉扯长大,这对于一个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孩子凭着自己的努力,考进了心仪的大学,远在外面读书。朱大姨靠卖鱼谋生,杀生业障深,朱大姨也忌讳。自从干了这个行当之后,便借机会多行好事,这一点,在这片居民区的大爷大妈们口中所闻,津津乐道。

朱大姨无奈生活所迫,做着辛苦的力气活,回到家饭是好赖对付一口的。每日喜行乐事,秉着善良的初心,做着杀生的忏悔和对生命的怜爱。

在朱大姨的身上,隐隐闪亮着某种光辉,不耀眼,不夺目,很温和也很温暖。活着是为了生活,而善良是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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