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抽烟,一定独处的时间也多。一个人不会抽烟,一定生活顺利还来不及学,被人一直宝贝着。”—野象小姐
今年五月学会抽烟的。如果非要问是什么原因的话,就是憋在心里的事情太多了,需要找一个突破口。
不知道是不是人人有这样一种体验,一开始你的故事你可以讲给任何人听,后来越来越不能了。你只能把故事分段、分批、挑选、改造,讲给不一样的人听,最后每个人都分享你一小段改编后的故事,很多人聚在一起,才能拼凑一个不完整的你。因为还有一部分故事是你永远也不能说出口的,你把它放在心里回味默念万千遍,被它折磨的彻夜难眠,很多时候你都差一点要开口了,又生生咽回去。你清楚,只有自己吞咽那些细碎的人和事,也无人能够分享。
我现在要讲的这一节故事开始于一个放弃。高一的时候我谈了一个男朋友,他不是第一个。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小时候两个人互相不熟,仅仅是在初三中考那年莫名其妙的一起坐了同桌。暂且叫他一先生好了。和一先生坐同桌的日子非常快乐,两个认识多年却又不曾熟悉过的人在这一年里达到了非常要好的关系。有多好呢,大概就是我现在仍然坚信一先生是另一个我,躯壳不同,环境不同,轨迹不同,但是灵魂相同。互相了解到不能再了解了,彼此以看穿对方的内心想法为乐,从一开始的试图揭穿对方,到后来不需要讲什么话了已经,仅仅是眼神就互相出卖。
中考完的时候,我们去了不一样的学校。没什么好奇怪,本来两个人都是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彼此生命里的,也无法凭借什么就改变安排好的人生。更不会出现小说情节里的,为了谁去改了志愿。
我真正正视对他的感情的时候,是高一一个晚上。我们学校以放学晚远近闻名,一先生坐了很远的公交车来看我,并且在校门口把没有任何准备的我揽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换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动心吧,更何况那段时间我过的太孤独,他的怀抱宽大到我差一点当场流泪。他眼神明亮的告诉我,好想你啊,你这学校可真够远。
那天我跑回家一个晚上都难以收起脸上要漾出来的微笑。他太合适。万事万物都吻合。甚至连怀抱都是我想要的那种。
高一下的时候我和一先生在一起了。我每周三坐公交车,他骑自行车,在我们回家的交汇点上见面。交换信件。来不及见的时候就找顺路的同学赶下午上学带给他。他的信写在很大的白纸上折起来有沉甸甸的厚度。只是这段关系结束在一个措手不及的周三中午。那个说是交汇点的地方对我来说其实不算,我需要沿回家相反的方向再走一段路才能过去。于是我在那条和家背道而驰的路上碰到了同样一脸惊愕的我妈,严厉的家长之前不明白的女儿为何每周三都回来晚的秘密在那一刻得到揭晓。我被抓回家的同时也结束了和他的见面。
高一下学期,一先生突然在QQ上找我。是个半夜。他说决定转学去更远的地方上国际班了,他要出国。我一时无话可说,最后只有讪讪的祝他加油,好好学习。
开学以后我们开始互相邮寄信件,周二的下午一起去寄,周四的下午一起收到。他的信我向来舍不得拆开,翻来覆去的看,再撕开小小的缝隙抽出写满字的信纸,一封信要看一周。我几乎背的下他那时写给我的每封信。一个学期攒了很厚的一摞,我用绳子扎起来藏进柜子最深的抽屉里。
高二上。校门口的邮递员换了一个。半个月送一次信。我们也越来越忙。从一周一封到半个月一封再到一个月一封,然后断了写信。那时候不能用手机,断了信和断了联系没什么区别。到了寒假了,我每天在妈妈出门的那一刻跳起来,去搜寻她藏起来的pad,然后等他一天,等他和我说一句话。他很忙,从中断的信就看得出来,他过的不好。可他假期依然不和我联系,我每天都在等,等他找我一会儿,一句话都够了。我给他发大段的话,各种碎碎念,各种细微的心情。他没有回复过我。直到一个假期过去,有一天我和我们共同的一个朋友聊天,说起他忙的没时间回我短信的时候,朋友惊讶的说不会吧前两天他还找我聊天了。时间在那一刻开始轰鸣,巨响。我在那个晚上辗转反侧,最后躲在被窝里,用悄悄从爸妈那里偷来的手机打出一行字:我们现在还算什么。
一先生在那个晚上几乎是秒回了我。他说:分开吧。没什么必要。你也不要难过。
我说:那你之前的都不是喜欢吗
他说:我以为是的 ,现在想想大概不是了。我不喜欢你的。
于是所有的我想好的挽留的语句都在那一刻停滞。我说不出口。我该说什么。我留不住的。
于是我什么也没说。我甚至没有哭。
后来我们还有过一次交流。很短暂。他希望见我和我谈谈,我拒绝了。我对自己说,这个人这辈子,也就到这里了。
当然当时的我还没想到后来事情更大的变化。人生瞬息万变,谁又知道后来什么人回来什么人离开,什么人遇见什么人失去。人生在我想不到的轨迹里缓慢前进,然后带来更大未知的痛苦。
写不动了
下次再更新后面的故事吧。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