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初夏愿不愿意,陈格都要在医院的。
不过,工作还是要处理的,陈格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抽两个小时回公司,其余时间,都在变着花样陪着初夏,让初夏高兴一点。
初夏睡觉的时候,陈格就看书,或者打开电脑工作,有的时候要去走廊打电话;
初夏吃饭的时候,陈格已经定了餐厅的外送,认识的中餐老板,尽量做到清淡又有营养;
初夏输液的时候,陈格带来了很多之前买了但是一直码在书架上都还没来得拆掉包装的书;
陈格的话少了很多,因为看上去初夏不喜欢他说话。
吃完晚饭,陈格要陪初夏去楼下的花园走一走,隔天带初夏去理发店去洗头,她手上有留置针,洗头特别不方便。
每天晚上走之前,陈格会把初夏换下来的衣服拿走,第二天早上再拿干净的衣服来。
初夏每天仿佛又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只是以前是在家里,现在是在医院。不用担心费用,不用担心吃喝,不用担心点滴挂完自己却睡着了。
但是,初夏仿佛又陷入了以前那种的无力感。没有什么话说,但是只是在一起。
第五天下午,陈格到病房的时候,初夏不在。他本来以为她只是去了卫生间,或者下面的花园走一走,谁知道隔壁的大姐说,刚才初夏收拾了一下,请假回去了,今天不回医院了。
陈格突然就觉得初夏远了,离自己太远,正在一点点越来越远。虽然最近每天都在一起,但是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完全不知道,初夏也没有想要告诉他的意思。
初夏去哪儿了呢?回到她现在住的房子里吗?还是朋友那里?初夏应该知道,他每天都会去陪他,但就是这样,她也只是顾着自己走了,没有跟他商量,也没有通知他,而是让他白跑一趟?
陈格有点寒心,最近他总是小心翼翼,不去刻意提起初夏突然的离家出走,没有继续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他以为已经给了初夏足够的空间回心转意,也给了最大限度的耐心和容忍,难道是给的自由过了火?
陈格拨通初夏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三声之后,初夏倒是出乎意料地接了电话。
——小夏你去哪儿了?
——哦,忘了跟你说,吴姐今天来看我,顺便把我带回家了,她说看我一个人在医院怪可怜的。
——哪个吴姐?给我发定位,你一个病人住在别人家里不合适!再说,你怎么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我吗?
——你就别操心了,就这样吧。
——小夏,你还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嘟嘟嘟嘟,陈格还没讲完,初夏就草草地挂了电话。此刻,初夏正埋在吴姐家的沙发里,吃着吴姐洗的葡萄,听着隔壁厨房里吴姐炒菜发出的呛呛声,有人给做饭的日子,真是充满了温情啊。
至于陈格,初夏觉得好绝望,明明是看到他很努力的样子,自己竟然也不为所动?究竟是自己太贪心,想要的太多,还是彼此的缘分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