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专家,要怪就怪信息茧房

图:网络


去年年底,又有个专家翻车了。

是个老专家,名叫王宪举,70岁,四川人方言把“老”字说得难听:牙齿都吃黄了那种。

事情的起因,人民大学举办一项活动,邀请哈萨克国务顾问叶尔兰·卡林做主题演讲,在回答问题环节,原国务院欧亚社会发展研究所常务副所长王宪举提问:

怎么能让女大学生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生孩子?

叶尔兰·卡林猝不及防,当场就懵逼了。这不对呀?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专家,怎么会有如此陈腐的观念,怎么可能把女性当作生儿育女的工具?迟疑片刻,他答非所问地说:

“不要强迫妇女去生孩子,或者改变她,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场面差点失控。注意看视频,与会者或瞠目结舌,或相顾窃笑。反观王老专家,站着,表情严肃,显得非常诚恳,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不幸的是,因为不合时宜、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提问,老先生成了笑柄。说不定便有人恶意猜测,王专家的儿女本来不愿产子,不知道他采取了什么手段,他们只好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生了。又或者,王老的儿女不肯生,老人家拿他们没辙,急了,不分场合,跑去问老外,在老外面前扬了家丑。此事,搞得主办方非常被动。

然而说句公道话,这件事怪不得王专家,要怪就怪大数据,要怪就怪信息茧房。

啥叫信息茧房?信息茧房是指人们关注的信息领域会习惯性地被自己的兴趣所引导,从而将自己的生活桎梏于像蚕茧一般的“茧房”中的现象。

你看,关心什么,不关心什么,完全取决于自个儿的兴趣。关心时间长了,就会养成习惯。我估计王专家的兴趣不会太广泛,跟我一样,爱刷短视频。我以前不知道大数据会根据我的习惯,不断推送我感兴趣的信息。

举个简单的例子。前段时间爱上了酱香型白酒,特别关心那些打折的商家,被大数据发现了,这下好了,随时随地,点开视频就是一股子浓浓的酱香味道,全是酒,全部都在搞活动,一家比一家便宜。不知不觉,稀里糊涂就买了十几箱。现在,电脑桌下面就码了三箱,腿都伸不直。眼看就要被酒香浓郁的信息茧房困住了,幸好没地方码放新买的酒,终于逃了出来。然后,偶然看到一个猫咪搞笑视频,觉得好看,多看了一会儿,顺手加了关注。第二天,我的个乖乖,出现了若干猫咪视频,而且都是很好笑那种。不感兴趣的信息不一样,你要是问我如今年轻人为啥不肯生娃,我照样一脸懵逼。不光是年轻人生娃不生娃,女儿跟我提起当代实力派作家,全是著名的那种,我的第一反应往往是:我怎么没听说?

不过我有一点好,退休后就老老实实、服服帖帖待在家里,该买菜买菜,该带娃带娃,从来不管闲事。这个不是吹,退休前某大学文学新闻学院邓院长两次邀请我任客座教授,我都谢绝了,甚至没打听一个月开多少钱。

王专家级别高,可能高惯了,闲不住,有机会就刷一回存在感。要命的是他也被大数据算计,受困于信息茧房,天天刷那些撅着屁股、拖着辫子的清宫剧,不知不觉回到了满清,完全改变了认知。

还有一种情形,年轻人确实有一些事闹不明白,例如国际形势,股市,侧供给,化债之类,因为有信息差和经验差。但在生活这件事上还是闹得明白的,没有什么信息差。他们知道房租多少钱,高铁多少钱,撸个串多少钱,咖啡和奶茶多少钱。反而是教授们不知道。像王老专家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这类信息照样不对称,不是别人不要他知道,是他自己不会去关心。从这个意义上讲,好多专家都是自己把自己关进了信息茧房。

还爱出主意。馊主意。

大家熟悉的公公张维为,因为专门研究国内的事,对国外一无所知,所以一开口就是黄腔,乱说。什么“遥遥领先”,什么“一招废了美元”,还有什么“中国农民工比米国中产阶级吃得好”,大抵是对外面不了解,两眼一抹黑,没有对比便信口开河。

专家在茧房中瞎咧咧,又把更多不肯动脑子的人送进了信息茧房。

知道有个房子叫信息茧房之后,不是吹,我就不会像专家那么自信,老是犯低级错误。不知道的事不说,一知半解的事也不说,只说我知道的。

要是有人问我特朗普上台后会怎么样,我就会回答,你去问特朗普。

要是有人问上海的本地黄瓜多少钱一斤,我就会毫不犹豫地说:五块八。

菜价和肉价方面的信息,难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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