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陆鸢陆湘
简介:真千金回来那天,我被扫地出门。
养父母非要让我尝尝他们亲生女儿二十年来受的苦。
嗨,这有什么苦?对我们真牛马来说,这不就是消费降级的事吗?
咱最擅长打的就是逆风局啊!
[ 知乎APP ] 搜索专属关键词 [ 未来假千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
1\.
深夜十二点,京市正下着瓢泼大雨。
我站在陆家别墅的门外,身上除了这身衣服,就剩下跟我长在一起的手机了。
真千金回家不到两小时,我就被养父母扫地出门。
陆鸢说,她替我吃了二十二年苦,我也应该尝尝穷困潦倒的滋味。
陆家的大门砰地关上了,冷冷的冰雨胡乱地拍在我脸上。
2\.
作为一个穿成炮灰假千金的牛马打工人,我享受大小姐的身份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重新一贫如洗。
我围着别墅转了一圈,在一楼的露台下找了个能避雨的角落,那上方正好是哥哥陆州的房间。
「放心吧,她现在兜比脸干净,吃点苦头就知道豪门的好处,很快就会求着回来爬你的床了。」陆鸢的声音从排水管道传出来。
啧,别墅的隔音也一般嘛。
我就说嘛,今天下午还对我动手动脚,看起来想搞骨科的陆州,晚上怎么沉着脸一言不发。
原来打着养金丝雀的主意,那他可打错了算盘。
对陆州来说,名下只有一套大平层就叫穷得活不下去了,可对我这种真牛马来说,电子钱包只要有两百块就能苟半个月啊。
何况这余额里,还有这个月花剩下的八万零花钱呢,可能这对豪门来说也就是个冰棍钱,对我们普通人来说,省着点能花好几年。
他们以为的落入尘埃,对我来说,不过就是消费降级而已。
3\.
二十分钟后,我叫的嗒嗒打车到了,司机师傅下车打伞、开车门一条龙,又让我找回了大小姐的感觉,不枉我含泪加价百分之二十。
我不知道电视剧里的女主都有什么毛病,被赶出家门都要在雨中走到高烧,主打一个虐身虐心。
我可没钱治病,生活已经很难了,绝不没苦硬吃。
4\.
师傅把我送到最近的快捷酒店,团购 300 一晚,我洗了个热水澡,穿着酒店的睡衣把衣服送去前台干洗。
睡前,我一口气干了两包外卖送来的 999 感冒灵。
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穷人最值钱的就是健康了。
没人心疼,就要自己心疼自己。
5\.
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
我穿着干洗好的衣服出了酒店,去了附近的批发市场,挤进一个人头攒动的摊位疯狂砍价,然后斥资一百买了四件短袖、三条短裤和一双板鞋。
临走前,老板娘一边装袋一边抱怨,「姑娘你穿这么好,可真会砍价,按成本价给你,还饶个这么好的包装袋。」
那必须的,不换个好点的包装袋子怎么把我身上这套驴牌卖出个好价钱。
只可惜这双小羊皮的鞋算是废了。
有钱人可能是让钱烧的,这鞋今天上脚,鞋底今天就磨破了,都没法卖二手。
不过这个镶了碎钻的手机壳倒是值点钱,八千的手机配两万八的手机壳。
要不是我翻了翻最近的代购清单,根本连想都不敢想,原来钱还能这么造。
就这炮灰原主还能活不下去,要去酒吧卖身,这不是纯纯的脑干缺失吗?
6\.
我像小陀螺似的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浑身上下的细软都变现了。
现在的我浑身上下就没有超过 29.9 的东西,一股子砍多多风,巴适了,才是符合我消费习惯的穿搭。
我揣着新增的六万五余额走路带风。
发财了!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
我在 CBD 附近的小胡同里吃了碗炸酱面,肉不多,肥瘦相间,黄瓜脆爽,酱是老板自己炸的,香出去二里地,关键是便宜,十五一大碗,吃完了能续面。
从昨晚上到今天中午都没好好吃饭,我呲溜地飞快,吃到碗底,把几粒裹着炸酱炸得酥脆的肉渣旋进嘴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衣服没卖出去之前,我连碗米饭都没吃,怕饭粒子崩衣服上卖不出价。
穿金戴银我战战兢兢,消费降级我怡然自得。
山猪吃不了细糠大概说的就是我本人。
6\.
下午,我用电子身份证给自己绑了个新电话卡,顺便把八千的手机换成一千八的国产机。还是熟悉的操作系统,啊真香,手机掉地上也不心疼了!还是这么抗造,国产机就是牛。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这两天收到的除了冷嘲就是热讽,还有以哥哥为首的富二代们发来的包养问候。
我可去你的吧,有两个钱给他们烧坏了。
原身怎么混的,人缘也太不行了,连个能借钱的脑残好姐妹也没有。
最膈应人的是收到了陆州的王爷发言,他问我知错了没?
怎么了?法治社会,他还想给我吊在城墙上吗?
我发了个滚就给他拉黑了。
我知错个大粑粑!什么东西!
7\.
把能变卖的都变卖了以后,我拎着个大黑塑料袋退了房。
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除了装了我那几件衣服,还有酒店的一次性牙刷和拖鞋。
京市四环以内的酒店太贵了,我打算往五环以外挪挪。
之所以还没有离开寸土寸金的京市,是因为作为大四毕业生,我马上就要领取自己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穿过来之前,我初中一毕业就被爹妈送进厂打工了,俗称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是持证上岗的牛马大学生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现在的小说为了虐炮灰也算是没逻辑了。
有手有脚有本科毕业证书非要精准去男主所在的酒吧打工,不是等着人泼你一头一脸呢?
8\.
回学校的那天,毕业典礼已经过了,是我特意避开的。
陆鸢那副翻身做主高高在上的嘴脸我见一次就够了,不准备恶心自己第二回。
其实我们俩是一个宿舍的,虽然我只回去住过一两次。
上学期间,我一直住的是家里在这附近买的大平层,配保姆的那种,给天天出去打工的陆鸢嫉妒得够呛。
熟悉的对照组套路,纯纯拉仇恨,这也是陆鸢针对我的原因之一。
可这不是我的错,甚至都不是我爸妈的锅,他们就是农民工进城打工,恰巧在 VIP 隔壁的病房倒霉催的同一天生了个孩子,就被陆家搞破产的对家换了亲生的孩子。
原身父母虽然穷,但是认真尽了监护的责任,把陆鸢培养进了跟我一样的大学才双双病逝。
我不明白,为什么陆家要对这老两口极尽羞辱,他们错在哪里?
难道是穷人不配生孩子吗?
9\.
毕业典礼过后的第二天,我单独去了导员办公室,领了自己的毕业证和学位证。
陆鸢带领一众炮灰在毕业典礼上羞辱我的剧情,我是不会让她发生的。
毕业照就是个仪式,又不是身份证,必须要本人去拍。校长拨我学士帽的穗子并不能让我多挣三瓜两枣,我何必为了一群这辈子都不一定再见的同学自取其辱。
辅导员看着我关切地说,「陆湘,你要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
「没什么,我很好,谢谢老师。」除了陆家那一伙颠人,这个世界剩下的人还是很正常的。
我没什么不好的。
比起要继承家业的大小姐,我算是从天上掉进地上。
可比起全国百分之九十的家里不给生活费、工资还没到账的应届毕业生,我兜里还算有钱。
「老师的帮助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我自己能行!」
10\.
当天下午,我就打了脸。
原本准备继承家业的我,错过了春招和秋招,现在招聘会上的企业寥寥无几。
零星的摊位上的简历已经摞得比村头厕所的草纸还厚了。
等人群退散了些,我看见其中一个 HR 抓了一摞简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惊讶地说:「经理,这么会儿您已经看完这些了吗?这是实力不够的?」
主管捋了一把头上的地中海,地方又一次支援了中央,高深莫测地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我可去他的吧!我杀回去:「还我简历!我双面打印还花四块呢。」
地中海一脸便秘,看我火冒三丈一脸要揍他的样子,当场去翻垃圾桶。
「美女美女,你的运气绝对跟颜值一样没话说。这是你简历,一点没脏,都是打工的,不要较真啊。」
我冷哼一声:「怪不得能当领导,能屈能伸啊!」我一个极速转头,甩了他一马尾掉头走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处处不留爷,爷干个体户!
11\.
按我几十年的生活经验,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不止这一劫。
果然,屋漏偏逢连夜雨,黄鼠狼偏咬病鸭子,陆州追到学校里专门克我来了。
他人模狗样地扶了一把金丝眼镜,眼神晦暗不明,「这几天,你去了哪里?电话也不接,是不是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怎么你前脚把我赶出门,后脚就把脑子涮冲马桶了?你失忆啦?你算哪根葱管我闲事。」我翻了个白眼。
陆州的眉头皱了起来,「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粗鲁。」他扫了一眼我手上的简历,嘴角勾成个√,「准备找工作还敢得罪我,你可以试试看,哪家企业敢录用你。」」
在后面吃瓜的地中海经理好奇地凑了过来,「我们没收到不能录用你的通知啊?您是哪家企业这么牛逼?」
陆总脸上浮现出了三分尴尬。
我认真地跟经理说,「他看岛国剧看多了,以为这是财阀国呢,全国上下就一家公司。」
「就是,」HR 小哥也凑过来一起蛐蛐,「千亿上市公司没有哪家姓陆啊?」
在陆州的脸色由红变紫之前,我掏出手机给吃瓜两人组看企查查,「陆地建工,看看,还有官司呢,都限高消费了。」
「嗨,那他在那吹什么牛?」
「闭嘴!」陆州的脸成功气绿了,「陆湘,你瞧不上我,以后千万别有求我的时候,走着瞧。」
「呵呵,我才不走呢,我坐地铁。」我亮出地铁卡在陆州眼前晃了晃,狙击龙傲天装 X 太舒适了,「有本事你把地铁公司给收购了吧。」」
「你以后别想进陆家大门!」我在硬邦邦的撂话里欢乐地走了。
10\.
地铁转共享单车,中午之前,我进了陆家。
这个时间段,只有陆母在家。
今天的企查查让我觉醒,马克思都教育我们了「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是血腥的」。
我都被扫地出门了,还跟老赖们待在一个户口本上,万一要政审岂不是耽误仕途。
我没占陆家便宜,也不想跟着陆家倒霉。
原书里,陆州拿着户口本虐待原主,都没法报警,警察说是家务事。
趁早一刀两断,省得日后被拿捏。
12\.
陆母看见我的时候,眉头紧皱,仿佛看什么脏东西,「你来干什么,陆家锦衣玉食养了你二十二年,不欠你什么。」
我没有太多情绪,平静地说,「我已经不是陆家的女儿,想把户口迁走,别给你们添麻烦。」
按我多年的看文经验,炮灰死于情绪。
这时候要是我委屈巴巴抽抽搭搭,不肯好好说话,除了被误会没任何用,只会又添一重虐文经典场面。
就像原主,来拿个身份证还支支吾吾,被多扇了两耳光。
大概见我不是来要钱的,陆母好说话了许多,「王管家,你跟着走一趟吧。」
来之前,我已经跟导员打了招呼,暂时先把户口放在学校,等找到工作再迁过去。
手续办得很顺利,我把名字从陆湘改成赵湘的时候,终于有种挣脱宿命的感觉。
炮灰成了路人甲,在自己的剧本里,我有名有姓有户口。
13\.
坐上离开京市的高铁前,我顺手把旧电话卡掰了,扔进了垃圾桶。
此间事了,再无牵挂。
离开,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两周的时间,我换了六个酒店,均价三百,一共花费 4200。
实在太贵了!
但这比租房子还是便宜,五环外随便一个靠地铁的十平米小单间,跟人合用一个卫生间的那种,都要 3200 的租金,还要押一付六。
但我最近能找到的公司给的薪酬最多也就是六千五。
除去地铁通勤、每天吃饭,妥妥的京市赚钱京市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既然消费降级了,生活成本也要压缩,我准备先找个县级市苟住。
中国那么大,都没有必要一直在京市囚着,我可不想增加跟主角们相遇的次数。
物理隔绝是最好的方式。
我就不信了,写霸道总裁囚禁我的作者会在二十八线小县城的菜市场展开剧情。
14\.
离开前一天,我还见到了陆父。
现在叫爸爸,已经不合适了,叫伯伯,也很奇怪。
我叫了他一声陆总。
跟他比起来,陆州的手段稚嫩得多。
比如,陆州还在不停地给我发骚扰短信的时候,陆总已经精准地找到了我住的酒店。
他温和得仿佛根本没有把我赶出家门,只是一个刚在外吃过便饭回家的父亲,「为什么迁出户口?我需要给陆鸢一个交代,过段时间,你还是陆家的女儿。你和程家的婚约依然作数。」
我没有心情陪这个老狐狸虚与委蛇,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学会体面。
「怎么,你的亲生女儿没讨到程遇的欢心?那实在太抱歉了,我也不能。
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被赶出家门那天,他和女明星的床照挂了一天热搜。」
陆总像个无情的机器,即使是亲生的孩子,也必须要有价值。
在跟程家联姻之前,多半时间,他住在莺莺燕燕那里,对我不闻不问。
后来哥哥入了公司,我的年龄、学历和长相最能入程太太的眼,他才定期回来跟陆母吃个晚饭。
他以为共进晚餐是什么奖励,其实陆母每次都骂骂咧咧,「你那死鬼爹回来干嘛,耽误我打牌。」
除了陆母,他还有四个情人,给他生了一打孩子。
孩子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缺资源。
谁有用,谁就是他最爱的孩子。
陆总最崇尚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谈不妥,司机一脚油门就走了。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本来还想给你些零花钱,看来你是不想要。」
他说这句的时候,我是有点后悔的,准确地说,是有点悔青了肠子。
他的零花钱一般是六十万,够我买套房子了。
挣钱很难的,为五斗米,值得折腰。
但现在晚了。
我只能嘴硬地想想,我吃不下这个饼。
我不是原身,程遇如果像羞辱原身一样羞辱我,我一定会忍不住揍他。
15\.
五个小时的地铁,我睡了两觉。
出站以后,我呼吸了一口海风的味道,又腥又潮。不像京市,全是尾气的芬芳。
海县的空气里都有水产的味道,熟悉得让我有点激动。
穿书之前,我还在这里打工,挣点窝囊费。
当然现在我卡上的余额十四万,也不够首付,但这比京市强多了,那都不够房租。
动车站建在景区里,满街都是卖大鱿鱼的,十五一个,还有大大小小的手作饮品店和咖啡厅,我精准地走进了蜜城。
当大小姐那天,我一天吃了八顿,人均消费低于二百的地方我都不进。
现在不一样了,饮料超过 9.9,我就要好好想一想。
但蜜城不一样,这地方只要余额有五块钱,我就敢进。
16\.
嘬上大杯柠檬水的时候,我看着店里熟悉的布置,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我翻了翻心愿墙,果然,最里面有两年前我和婷姐留下的纸条,「我要发财!」四个字振聋发聩。
原来,对于我们这种不影响主线剧情的炮灰,甚至不会给我们单独投放时空。
出车祸后,我竟然可以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回到原来的世界。
16\.
打包了一杯五分甜的柠檬水,转了几站地铁,我就到了熟悉的老旧小区。
爬上熟悉的顶楼敲敲门,婷姐顶个鸡窝脑袋出来,睡眼蒙蒙地出来开门了。
她平时工作忙,这时候正在补觉。
我把柠檬水递到她手里,「西边的房间出租吗?」
她明显愣了,「这个房间是我姐妹的,一个月前她出了交通事故,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我提溜着自己大黑塑料袋轻车熟路地进了屋里,「不介意,一个月 500 是吧,交半年。今天入住。」
「稍等,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婷姐找了个大箱子开始收拾东西。
「没事,我接着用就行。」我轻车熟路地拉开柜子,拿出我最喜欢的小黄鸭床单换上了。
婷姐激动地过来按住我,「你到底是谁?你跟望男是什么关系?」
「婷姐,说出来你别害怕,我就是李望男!」
「鬼啊,啊啊啊啊啊……」婷姐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啧啧啧,心理素质也是有点差。
我摸了摸她的口鼻,呼吸均匀,还逐渐打起了小呼噜,「睡眠质量还是这么好。」
17\.
婷姐醒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包饺子,她拿着擀面杖从墙角摸过来了。
我转过头,「姐,你来得正好,过来擀皮。」
婷姐一个激灵,吓得都跪下了,「望男啊,你别怨姐,你的后事确实寒酸了点,可姐把一半存款都花了。」
你那缺德爹妈来闹事,我说你欠了高利贷,找了几个壮汉去村里吓了他们一通,一人给了两耳刮子。
出彩礼想买你那个糟老头子那天也在,跟你爹妈狗咬狗,打的鼻青脸肿的。
你那倒霉弟弟欠了高利贷,自己跑缅北打工去了。
「你还有什么心愿,姐都给你办了,砸锅卖铁都给你办。」
我把手上的面粉拍了拍,「我还真有个心愿未了,我有钱了,咱把楼下铺子盘下来开炸鸡店吧!」
[ 知乎APP ] 搜索专属关键词 [ 未来假千 ] 即可继续阅读,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