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陈小默已经背着小书包站在了道观门口。
他今年才五岁,却已经能掐会算。师父说,他天生就是吃玄学这碗饭的。
"小默啊,"师父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这次下山,一定要记住师父教你的东西。"
陈小默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师父放心,小默都记住啦!"
师父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挂在他的脖子上:"这是护身符,千万别摘下来。"
陈小默低头看着玉佩,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他伸出小手摸了摸,感觉暖暖的。
"师父,小默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等你找到爸爸妈妈,就能回来了。"师父站起身,目送他下山。
陈小默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往山下走。他的小书包里装着罗盘、铜钱和符纸,都是师父给他准备的。
走到山脚下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陈小默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他掐着小手指算了算,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就是他要等的。
果然,不到五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司机是个和蔼的大叔,从车窗探出头来。
陈小默仰起小脸:"叔叔,我要去江城。"
"你爸爸妈妈呢?"
"小默要去找他们。"陈小默眨巴着大眼睛,"叔叔能带我去吗?"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上了车。陈小默爬上车后座,系好安全带。
车子开上高速,陈小默突然说:"叔叔,前面两公里处有事故,我们最好改道。"
司机愣了一下:"小朋友,你怎么知道?"
"小默算出来的。"陈小默奶声奶气地说。
司机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陈小默说的,在下一个出口下了高速。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声从主路上呼啸而过。
司机惊讶地看了后视镜一眼:"小朋友,你这本事不小啊。"
陈小默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小默可厉害啦!"
车子继续往前开,陈小默突然又说:"叔叔,靠边停车。"
"怎么了?"
"前面有人碰瓷。"
司机赶紧踩下刹车。果然,没开出去多远,就看到一个老太太倒在路中间,旁边还站着几个彪形大汉。
"这...这怎么办?"司机慌了神。
陈小默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咬破小手指在上面画了几笔:"叔叔,把这个贴在车窗上,直接开过去。"
"这...这能行吗?"
"相信小默!"
司机一咬牙,按照陈小默说的做了。出租车缓缓向前开去,那几个大汉本来已经围了上来,可当车开到近前时,他们却像见了鬼似的,纷纷后退。
老太太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溜烟跑没影了。
司机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回事?"
"障眼法而已。"陈小默收起黄符,"他们看到的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灵车。"
司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问。
到了江城,陈小默付了车费下车。他站在繁华的街头,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气息。五岁了,他终于要见到爸爸妈妈了。
按照师父给的地址,他找到了父母居住的别墅区。可当他站在那栋豪华的别墅前时,却犹豫了。
他掐着小手指算了算,眉头微皱。卦象显示,此时不宜相见。
陈小默转身离开,决定先在城里转转。他来到江城大学附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摆起算命摊。
"算命看相,不准不要钱。"他奶声奶气地吆喝着。
很快就有几个女学生围了过来。
"小朋友,你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干这个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笑嘻嘻地问。
陈小默抬头看了她一眼:"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
女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你印堂发黑,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陈小默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张符,"把这个放在枕头下面,三天后就好了。"
女生将信将疑地接过符,正要掏钱,陈小默却摆摆小手:"不用啦,姐姐和小默有缘。"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传来。陈小默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名牌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让开让开,别挡道!"年轻人不耐烦地挥手。
陈小默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个人的面相...他掐着小手指算了算,脸色骤变。
"这位叔叔,"他站起身,"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闷气短,晚上睡不着觉?"
年轻人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被人下了咒,"陈小默奶声奶气地说,"如果不及时化解,七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放屁!"年轻人勃然大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陈小默不为所动:"你叫李昊,是江城李氏集团的少爷。你爸爸李建国最近投资了一个地产项目,对不对?"
李昊愣住了:"你...你调查我?"
"小默没有调查你,"陈小默奶声奶气地说,"这些都是从你的面相上看出来的。你爸爸投资的那个项目有问题,那块地下面埋着不干净的东西。有人利用这个给你下了咒,目的是要你们李家家破人亡。"
李昊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最近确实总觉得不对劲,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什么问题。而且父亲投资的那个项目,也确实遇到了一些怪事...
"那...那怎么办?"他的语气软了下来。
"带小默去见你爸爸,"陈小默说,"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李昊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他带着陈小默上了自己的跑车,一路疾驰来到李氏集团总部。
在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陈小默见到了李建国。那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眉宇间和李昊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
"爸,这位是..."李昊刚要介绍,陈小默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他。
"李叔叔,"陈小默直视着李建国的眼睛,"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梦到您的亡妻?"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你是谁?"
"小默是来帮您的,"陈小默说,"您投资的那块地,二十年前是一片乱葬岗。您的亡妻,就是在那附近出事的,对不对?"
李建国的手微微发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小默能看见,"陈小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您的亡妻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她一直在看着您。"
李建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住了办公桌。李昊也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陈小默身边靠了靠。
"她...她说什么?"李建国颤抖着问。
陈小默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她说,她很感谢您这些年一直记得她。但是那块地真的不能动,那里埋着太多冤魂。如果强行开发,不仅会害了李家,还会连累很多无辜的人。"
李建国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可是...我已经投入了太多资金..."
"钱没了可以再赚,"陈小默奶声奶气地说,"但如果继续下去,您和您儿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李建国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叫停项目。"
陈小默从小书包里掏出几张符:"这些符您贴在公司和家里,可以暂时压制住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等过几天,小默会去那块地做法事,超度亡魂。"
李建国接过符,突然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默。"
"陈小默..."李建国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你...你是不是..."
陈小默笑了笑:"李叔叔,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离开李氏集团后,陈小默没有回算命摊,而是来到了江边。他站在栏杆边,望着滚滚的江水。
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其实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李建国的面相显示,他和自己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而且,他注意到李建国办公桌上摆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
陈小默掐着小手指算了算,眉头越皱越紧。卦象显示,他的身世之谜,远比师父告诉他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他的小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陈小默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女声,"我是李昊的未婚妻,求求你救救他!他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陈小默脸色一变:"小默马上过去。"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李家别墅。路上,他掐着小手指推算,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普通的昏迷,而是有人在对李昊下死手。而且,对方用的是一种极其阴毒的咒术,如果不是及时发现,李昊活不过今晚。
到了李家,陈小默顾不上客套,直接冲进李昊的房间。只见李昊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陈小默从小书包里掏出一把铜钱,在李昊周围摆了一个阵法。然后咬破小手指,在李昊额头上画了一个符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他奶声奶气地低喝一声,铜钱阵突然发出微弱的金光。
李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我怎么了?"他虚弱地问。
陈小默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李建国:"李叔叔,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李建国脸色阴沉:"你是说...这是有人故意害小昊?"
"没错,"陈小默点头,"而且对方来者不善。如果不尽快解决,不仅李昊会有危险,整个李家都可能遭殃。"
李建国握紧了拳头:"难道是...王德发?"
陈小默掐着小手指算了算:"王德发?是不是一个五十多岁,左脸有疤的男人?"
"对!就是他!"李建国激动地说,"他是我的商业对手,一直想吞并我们李氏集团。最近因为那个地产项目的事,我们闹得很不愉快..."
陈小默若有所思:"看来,这件事比小默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站起身:"李叔叔,小默需要您帮小默查一些事情。关于二十年前,关于小默...不,关于您亡妻的一些事情。"
李建国愣住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小默深吸一口气:"如果小默猜得没错,小默可能是...您的儿子。"
房间里一片寂静。李建国瞪大了眼睛,李昊也震惊地看着陈小默。
"不可能..."李建国喃喃道,"我的儿子...二十年前就..."
"就死了?"陈小默接过话头,"不,小默没死。当年有人把小默从医院偷走,送到了山上。"
他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这个,您应该认得吧?"
李建国颤抖着手接过玉佩,老泪纵横:"这...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陈小默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他掐着小手指算了算,终于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一定要他在五岁这年下山。因为只有现在,他才有能力解开这个缠绕了李家二十年的诅咒。
"爸爸,"他轻声说,"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王德发,阻止他继续害人。"
李建国擦了擦眼泪:"对,你说得对。我这就叫人去查他的下落。"
就在这时,陈小默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要救你哥哥,今晚子时,一个人来城西废弃工厂。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
陈小默看完短信,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他掐着小手指算了算,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爸爸,"他转身对李建国说,"今晚小默要去会会这个王德发。不过您放心,小默自有分寸。"
李建国担忧地看着他:"可是..."
"相信小默,"陈小默坚定地说,"小默可是您儿子。"
夜幕降临,陈小默独自一人来到了城西的废弃工厂。他掐着小手指算了算,确认了方位,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陈小默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着浓重的阴气。
"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陈小默停下脚步:"王德发,出来吧。小默知道是你。"
一阵阴森的笑声响起,然后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王德发冷笑道,"居然真的敢一个人来。"
陈小默不为所动:"小默哥哥呢?"
"放心,他好得很,"王德发拍了拍手,两个彪形大汉架着昏迷的李昊走了出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他没事。"
"你想要什么?"陈小默问。
"很简单,"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要你帮我改命。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陈小默笑了:"改命?你确定?"
"当然!"王德发激动地说,"我要成为江城最有钱的人!我要让李家破产!我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了椅子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德发惊恐地看着陈小默。
陈小默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掏出一面铜镜:"王德发,你以为小默不知道你的底细吗?二十年前,就是你害死了小默妈妈,还想害死小默。现在,你又想害小默哥哥。"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小默看见了,"陈小默举起铜镜,"看见了你做的所有恶事。现在,是时候让你付出代价了。"
铜镜中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照在王德发身上。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不...不要..."他挣扎着,"我错了...求求你..."
陈小默不为所动:"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是你应得的。"
金光越来越强,王德发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弱。最后,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陈小默收起铜镜,转身看向李昊。他掐了个诀,李昊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默..."李昊虚弱地叫了一声。
陈小默笑了:"走吧,我们回家。"
第二天,李家别墅。
陈小默站在妈妈的遗像前,默默地上了一炷香。李建国站在他身后,眼中含着泪光。
"小默,"他轻声说,"欢迎回家。"
陈小默转过身,看着自己的爸爸和哥哥,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虽然前路可能还会有很多挑战,但只要有家人在身边,他就无所畏惧。
毕竟,他可是李家的小少爷,更是玄学界的小天才。未来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