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选择

微电子与人工智能学院  田鹏飞  25自动本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对着志愿填报系统坐了整整三个小时。分数不高不低，往上够不着好的一本，往下倒是能去不少二本。我爸坐我旁边，一会儿说“要不冲一下”，一会儿又说“稳一点好”。我妈更直接，说她同事的儿子去年报了某学院的土木工程，现在挺好的。最后我还是选了现在这所学校，说不上多喜欢，也说不上多讨厌，就是觉得“还行吧”。来了之后才发现，大学里到处都是选择，而且没人告诉你哪个是对的。高中时候一切都很明确——做题、考试、拿分，目标就是高考。但到了大学，选什么课、加不加社团、要不要竞选班干部、周末是学习还是出去玩，每一个决定都像分岔路口，而你根本看不到每条路通向哪里。大一上学期选课的时候，我看着系统里的选修课列表，眼花缭乱。有学长说“选给分高的”，有学姐说“选点名少的”，还有人说“学不到东西的课选了浪费时间”。我纠结了半天，最后选了一门叫“电影鉴赏”的课，理由很简单——我喜欢看电影。上课之后发现，老师每节课放一部老电影，然后让大家讨论。一开始我都不敢说话，怕说错，后来发现根本没人笑话你，你说什么都有人点头。期末考核是写一篇影评，我写得很认真，最后拿了九十分。这大概是我大一上学期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了。社团招新那会儿，整条路都是帐篷和传单，我被拉去填了七八个报名表，最后只去了两次面试，都没过。有一个面试官问我“你为什么想来我们社团”，我说“因为可以加综测”，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你太实诚了”。后来我没有再报任何社团，室友问我怎么不去了，我说算了。其实不是算了，是觉得没必要为了综测去自己不感兴趣的地方。上学期快期末的时候，辅导员在群里发了转专业的通知。我看到之后愣了一下，因为我从没想过这件事。但通知发出来的那几天，我一直在想：我现在学的专业，是我真的想学的吗？还是当时随便填的？想了很久，答案可能是后者，但我又不知道如果真的换专业，想换成什么。最后没转，不是因为热爱现在的专业，是因为还没找到更热爱的。有时候我会羡慕那些从小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人。我高中同学小宇，初中就说要学计算机，现在真的在学计算机，每天敲代码敲得飞起，还拿了个省赛的奖。而我到现在连自己以后想干什么都不太清楚。但转念一想，可能这就是大多数人的状态吧。前不久上思政课，老师讲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她说：“人生不是单选题，是开放题。没有标准答案，但空白一定不得分。”挺鸡汤的，但我记住了。可能我现在的任务不是立刻想清楚这辈子要干什么，而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该上的课去上，该交的作业按时交，偶尔去趟图书馆，偶尔运动一下，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发现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那天晚上在操场散步，碰到一个学长，大四了，正在准备考研。我问他为什么考研，他说因为不想太早工作。我又问你考什么专业，他说还是本专业。我说你喜欢这个专业吗，他想了很久，说：“不讨厌。”不讨厌——这三个字突然让我觉得挺踏实的。不是每个人都要爱死自己的专业，不是每个人都要有轰轰烈烈的梦想，不讨厌，然后认真做下去，可能也能做出点什么。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可能毕业了找个普通的工作，可能考研考上了继续读书，可能去了一个跟专业完全无关的行业。这些现在都想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大学给了我选择的机会，至于怎么选，那是我的事。没人能替我活这四年，我也没必要现在就交出所有答案。慢慢走，总会走出一条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