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朵花，一朵还在开放的
或一朵即将凋零的花，留住春天
它们的颜色和气息，那怕消散了
也都渗透在春天的空气和土地里
也可以是一株草，一株从春天泥土里
冒出来的，还在长高的草
它将带着春天，一路迢迢地奔赴向远方
在那儿，用它萃干了的墨水
写下春天的离别，写下枯萎的诗行
要不然，就用一只翅膀
一只街着春色从南方回来的燕子
或一只穿越塞北风沙的大雁的翅膀
它们既然能把春天从千里之外带回家
当然就可以把春天重又驮回在背上
要不然，就用你不离不弃的脚步
只要你和春天保持一样的速度
她走多远，你就走多远
你伴在她左右，只要和她同频
慢慢地也好，快快地也罢
相互依偎地一起走过夏天、秋天和冬天
当你们就这样转了一圈后，你看
你又和春天一起回到了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