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那辆破旧的电动车上,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薄金,可这丝毫无法掩盖它在这场家庭变故中的沧桑。70岁的张老爷子和老伴李奶奶骑电动车回老家的那天,谁也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就此开始疯狂转动。
车祸发生得猝不及防,李奶奶的腿重重地撞在护栏上,骨折的剧痛瞬间让她失去了意识。在医院的那一个月,每一分每一秒对这个家庭来说都是煎熬。老大张悦,远嫁南方小城,是一名小学教师,每天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她老公也远在浙江打工,一个人带孩子,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也无法在父母最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老二张琳,在深圳的繁华都市里打工,工厂的流水线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和患有肾病需要透析的丈夫,生活的重担重重地压着她。最小的儿子张宇,开了一个瓷砖店,最近接了订单,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他妻子也是公职,家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李奶奶刚出院不久,张老爷子想着下楼挪一下电动车,谁料慌乱之中把油门当成了刹车,“砰”的一声,撞上了别人的比亚迪。张老爷子自己也摔倒在地,脚骨骨折。当医生准备手术时,却发现他心脏不好,手术风险极大,只能暂时搁置。
张宇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给深圳打工的张琳说了情况,让她回来照顾几天,因为她的工作最好请假。张悦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详细询问了父亲的病情后,她觉得还没到非得专人照顾的地步,便提议请护工,让母亲在旁边指挥,这样既能照顾父亲,又能不影响大家都正在一地鸡毛的生活。她打电话给母亲,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可电话那头却传来母亲的犹豫:“小宇都已经决定让你妹妹回来了。”张悦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听小宇的安排吧。”
打完电话,张悦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手机也没调回正常模式。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张悦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弟弟张宇打来的。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回拨过去,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发微信,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又连忙给父母打电话,同样是无法接通,微信也被删除。
张悦猜到了弟弟的意图,只好联系弟媳。弟媳倒是接了电话,说:“昨晚妈给小宇打电话,都快哭了,说不让二姐回来。小宇着急忙慌地去了医院,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他一着急,可能就把你从手机里删了,还把你的联系方式从爸妈手机里也删了。”张悦呆呆地拿着手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番“建议”竟成了断绝姐弟关系的导火线。
挂了弟媳的电话,张悦拨通了张琳的电话。张琳说:“我已经请好假买好车票了,假也请好了,明天回去。”张悦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那你还是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挂了电话,张悦给张琳转了一笔钱,她知道妹妹的日子不好过,她能做的只能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