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合觉得,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人就是可以真诚的说出一些肉麻的话。
她常常会跟她的同学、朋友抱怨自己学习的不顺,生活的烦恼。
不过对于莺时来说,她看到的六合总是不同的。她明白六合心里有野心,有不干,不管是对于中考还是对于分班,又或者是对于一些情谊。六合对她说的每句话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她总是直白地对莺时说出自己想要的和可惜的。或许是因为莺时跟她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所以她觉得莺时与自己没有任何竞争冲突的关系,这就使得她在莺时面前无比的坦然和自在。而这些莺时不懂吗?六合还是不知道,就像小时候她不知道莺时懂不懂自己和她做朋友只是为了考试的答案。
当然现在不是。
她们走过那面充满涂鸦的墙壁,“你觉不觉得小时候的我挺烦的?”杨六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就冒出这句话,语气甚至有点像质问。
“没有啊。”
“真的假的?我找你天天要考试答案不烦啊?”
“我也没少找你要啊?”
“那性质不一样!”
“哪不一样?我还挺庆幸你没觉得我烦呢?”
“你哪烦了?”
“我小时候多喜欢打架啊?你这都没烦,好多人都躲我远远的。”
“性质不一样!”
“一样,只是这是我看到的而已。”莺时的眉毛拧成了八字,嘴巴还是微微张着,好像想说什么,看到六合哀怨的眼神又深深地憋了回去。
“又要经过那家店了。”六合喃喃到。
“那家戒指店!”莺时长舒一口气。
“干嘛?我又没生气?”六合歪过头来。
“滚一边去,走啦!”莺时说着就往前走。
“我现在在学校真是混的不咋地啊!”
“终于开始感慨您的学校生活了?”
“您的美术生涯我都已经了如指掌了,可不得跟您科普一下普通学生的一日生活?”
见莺时不说话了,六合便自顾自的开始了。
“我现在的成绩呀上不了九天揽月,但可下五洋捉鳖!而且估计要分班了,我注定又进不了好班,你说他们现在一个个的学校是不是有毛病啊?实验班就叫实验班呗,还分那么多,名字叫的还千奇百怪的。就为了别人提起这个班的时候可以精准定位到是哪所高中吗?”
“那当然了,不然人家费这么大劲儿起的名儿,不得有个好的表率作用啊。”
“你说话真是没头没尾的,是人话吗?根本听不懂。”
“切。”
不等六合接话,莺时又说起来,“我后来在那个画室啊认识了好多人,而且我们老师说我画的画已经很好了,现在都可以参加联考,运气好的话,没准儿真能被某个有美术专业的大学录取呢?当然了,肯定不是最好的。”
“你想上哪个美院呀?”
“央美!”
“我信你的画,但文化课够吗?”
“这不马上就要补了嘛,再说了,这又不是理工科高校的美元,文化课要求没有那么高。主要是艺术功底,懂不懂?”
“知道了。”
“可美术功底要求的是真高啊,你这么一说吧,我这画儿还得再练练。”
到了这,这个话题便没了下文。六合不想费尽心思再找什么话题了,跟莺时走在路上也挺开心的,不聊天儿,刚好她们俩都可以歇一会儿。
这时,莺时暗淡的眼神里忽然有了光,“不过我相信你!”
六合感到有些惊讶,“就说你说话没头没尾的。”
“我是说真的,我相信你,你成绩好,一定能考上。”
“考上哪儿?”
“不知道啊,你想好了考哪儿,你就一定能考上。”说完就咧开嘴对着六合笑,而六合也知道那句话有多真诚。她想过,有朝一日她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这类话的时候,可能会眼含热泪。但她也没想到,莺时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那么的平静,席卷她全身的是快乐而不是感动。这会不会显得她有点儿像个白眼狼啊?她这样想着想着,就觉得不是。因为她好像冥冥中知道莺时会对她说这句话,不夹杂任何其他的情感,只是对她真诚的祝福。
“我也相信你一定能考上央美!”
“谢谢!借您吉言咯!”
这不是客气,是真诚的祝福和跟在他屁股后面席卷我们两个人全身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