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近来老是回忆往事?
总会在发愣走神的功夫,思绪就飘回到小时候待过的镇上,
也许是街上烧饼的味道太过于诱人;
也许是镇南头的那座石桥太过于破旧;
也许是镇的边缘处有我的母校,XX一中。
12岁的我去了XX镇一中读书,
15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它,去市里面读高中。
在镇一中读书的3年,是我读书生涯中比较快乐的3年。
每周放假回家时,我们总是骑车,乡间小路上的风,吹拂头发的感觉真丝滑;
也遇见了很多同龄人,都来自同一个镇上,不同村庄的孩子。
还记得卖饭的老板娘,经常在卖饭的时候叫嚷着:“卖饭啦!卖饭啦!吃饱了不想家”。
那个时候我总感到吃不饱,
因为在长个子,
因为不舍得,把口袋中的生活费花掉;
后来看到《平凡的世界》中的少平,我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不过他是上个世纪70年代,在县高中读书,而我是比他迟了30年后的读书生涯。
饥饿的感觉很折磨人,肚子咕噜咕噜叫,脑子中不自觉的想着家里的饭菜是多么的好吃。
尽管王老师的厨艺真的很一般,还经常被我奶奶或者其他人吐槽。
我不舍得花掉生活费,是因为觉得钱真的很神圣,
我当时也许,已经对家里的贫困有了些初步的了解,
反正就是不舍得,将钱花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班里的其余的学生大多数都是舍得花的,也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女生。
还记得有一年过了年走亲戚的时候,去了姨奶奶家,她家的孙子和我年龄差不多大,也是同一年级,大人们就问起我:
学习怎么样?
平时周六周日怎么过的?
在学校都是吃什么?
那些年纪还小,都据实已告。
结果姨爷听后,就训斥了那个和我同龄的那个小伙了,说他在另一个镇中学上不好好学习,吃饭还不吃馒头,都是吃油饼之类的。
其余的细节我现在都记不清了,反正油饼的话我倒一直没忘。
我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就不知不觉间就长大了。
好像也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零食和饭食,
更没有穿过什么合适、得体、漂亮的衣服,
就这样,还是变成了一米七的大个子姑娘。
在一年又一年的假期开始与结束中,
去了一个又一个水平更高的学校,
一直到硕士毕业为止。
此后,开启了工作赚钱。
在没有赚钱的之前,花的都是家里的钱,
都是王老师拿给我的学费、生活费和车费。
所以我一直都傻乎乎的不知道给自己买衣服。
直到工作赚钱之后,知道了钱的威力和妙处,依然不舍得放开手脚的去花钱,好像花钱会有罪恶感一样,
又好像自己不配花钱一样,这种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我是属于这一症状的人,于先生也和我大差不差。
不知道我们的童年怎么过去了,
不知道我们的青春怎么走过了;
好像没有正常的需求过,
好像变得像众人眼中的听话乖巧的孩子,
那到底是牺牲了多少个性和需求才换来的呢?
我不想责怪任何人,我只是在回忆过去,进行浅薄的思考而已。
农人的孩子能有什么好的出路呢?
土里刨食,指望着大田收入吃饭花销就不错了,还能怎么样。
也许就像旁人眼中的那样,这些孩子,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个泥腿子,
考上大学了也还是个泥腿子,
直至终于长成了个人,
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人世间。
这奋斗与不奋斗又怎样呢!
生老病死这一个循环,
从生于泥土之上,
到落于泥土之中,
也许这就是生活。
中间你走过再过再多的路,终归要归于原点。
见过新生命的诞生和成长,
也见过老人的垂垂老矣和死亡,
都被深深的震撼和感染。
时间原来这么摧古拉朽,
这么具有力量,
从襁褓中的婴孩到会跑会走的直立小大人,只需要十多个月即可,也就400天的功夫而已;
从满头白发的老人到闭上双眼也就是3000天左右的功夫而已,在生命的开端和结尾,时间的力量才如此清晰的被凸显出来。
写到此处,我只想更好的拥抱生活,不辜负每一寸光阴。
人这个生命体,被自然的感召是这么的不可逆,
每一次的睁眼和闭眼都是计算次数的,
每一次的日出和日落也是被自然所记录的,
你觉得这样,还会无所谓、没关系么?
昨夜半山腰的白色紫荆,那样浓烈的绽放着,
尽管无人欣赏,
尽管灯光昏黄,
它依旧延续着自然,赋予给它的时节,来安排着绽放和飘落。
尽管枝头的叶片都已纷纷落地,
化作春泥更护花,
花依旧在那里笑着,
在微风的轻抚下,给公园山林送去阵阵花香,
这就是它的意义。
一花一草,都是生命的,丰富了游人的眼帘,也算是另外一层使命了吧。
时间可以倒回么?
时间难倒回,空间易破碎。
写到此处,写不下去了,待会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