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琐事、联想与人生感悟82:AI看病之争:从张文宏和马斯克的观点,看医疗变革的必然

近日,张文宏医生就AI看病的问题,发表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他是这样说的:“我用AI的原因是我接触的病人量太大、太复杂,我要在短期内处理这么多病例,一般会让AI先看一遍,但我一看就知道AI哪里是错的。会不会被误导,取决于你的能力是不是强过这个AI。”看病时,因为人的情况千变万化,而数据量是有限的,所以他在自己所在的医院里,拒绝把AI引入医生的日常诊疗工作。“你可以用AI,但不允许在我们的病历系统里用AI。”AI带来的一个最大问题,是彻底改变了医生的培养模式。新来的医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用AI得出的结论和我是一样的,但这会造成什么问题?他无法鉴别AI结论的对与错。


马斯克在2026年1月6日的3小时深度访谈中,对AI/机器人取代医生给出了明确且激进的判断,核心观点与时间线如下:

时间预测:3年内,机器人的手术能力将超过人类外科医生;4年后,机器人将“完胜任何人类顶级专家”。他称2026年将迎来通用人工智能(AGI),其驱动的Optimus人形机器人会重构医疗行业,“学医将变得毫无意义(pointless)”,除非仅将其当作爱好。

核心理由:AI的学习速度远超人类——人类医生的培养需10-15年,AI却可在几周内学习百万级的病例与手术视频,且不存在疲劳、手抖、情绪波动等问题,操作精度可达亚毫米级;“眼+脑+手”一体化系统(如Neuralink手术机器人)可实现毫秒级感知、微米级操作,能力还能实现指数级叠加与共享。

终极愿景:未来,人人都能获得堪比现任总统的优质医疗服务,医疗资源不再稀缺,即便是偏远地区,也能有顶级机器人医生提供服务。


他的结论建立在“AGI+机器人”指数级进步的预期之上,认为这是工程与数据层面的必然趋势,而非简单的工具赋能。


张文宏医生的观点很典型,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医学专家的主流看法;而马斯克关于AI医疗的论述,则更具前瞻性。两人的观点,有人反对,也有人赞同。


我觉得他们都是从各自的角度、立场和视野看问题,都有一定的道理。张文宏作为一名医术精湛的医学专家,从医生的高度责任感出发,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以培养医学人才的长远视野看待AI看病的问题。而马斯克则以天才般超乎想象的、宏观的、理性的、科学的前瞻性,看待AI看病的发展前景。


作为一名曾经的理工男和慢性病患者,我想从自己的认知、立场和角度,谈谈对AI看病的看法。


我个人认为,首先毋庸置疑的是,AI取代相当一部分医生是必然的,是大趋势,势不可挡。起码在一些慢性病领域,比如常见的免疫系统疾病、心脑血管疾病(冠心病、高血压、脑梗等)、代谢性疾病(2型糖尿病、高血脂等)、呼吸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及其他相关疾病,AI取代大多数医生是完全可行的。因为这些疾病的治疗手段,大部分是依靠药物维持和生活方式干预来实现的。


如果AI看病先从慢性病领域切入,那么用AI治疗慢性病能否取代医生?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得过慢性病的人都有过类似的看病经历:向医生描述症状,医生开具化验单、拍片检查,再根据检查结果初步确诊病情、开具药方,并嘱咐日常生活中的注意事项。你看,这些步骤和程序让AI来完成,是不是易如反掌?


改革开放后,我看过一部老电影《青年鲁班》,里面讲述了盖楼房的故事。靠放大样下料的高师傅,和依据计算法下料的李三辈,在高效与安全稳妥下料的问题上发生了激烈争执。高师傅在旧社会靠自学掌握了放大样法,而李三辈则在新社会的夜校里学了三角几何计算法。最后实践证明,计算法无论在效率还是安全可靠性上,都远远胜过放大样法,高师傅也心服口服,主动接受并积极推广计算法。高师傅花了数十年才掌握的放大样法,李三辈仅读了一段时间夜校就学会了计算法。


工程绘图原先全靠人工手绘,别说绘图本身,就连削铅笔都有不少讲究。一个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绘图是其核心专业技能之一,没有一定的功底很难熟练掌握。工程制图的要求是:出图快、准确、清晰、全面、规范、美观。在那个年代,出图又快又好的技术员,绝对会受到职工的一致称赞和钦佩。绘制厚厚的一沓工程图纸,绝对是脑力加体力的双重考验,没有真本事根本拿不下来。而现在,工程制图对于刚入职的年轻人来说,还算得上是难事吗?全部都用AutoCAD制图,出图效率比原先的手工绘图提高了何止百倍。


再看马斯克的火箭回收技术。马斯克刚开始试验火箭回收时,先后经历了多次失败,很多名人都不看好,包括登月第一人阿姆斯特朗、登月最后一人塞尔南、贝索斯,以及诸多航天高管和资深专家。他们从安全、技术和效益等方面提出质疑或反对,但马斯克最终还是取得了成功,开启了人类用新式方案探索太空的新纪元。


再来谈谈驾驶的事儿。五十年前,驾驶汽车是一项非常了不起的技能。当市场推出自动挡轿车后,人们一开始还怀疑它的优越性。如今,自动辅助驾驶已经趋于成熟,自动驾驶也已指日可待。现在还有谁会从安全角度出发,纠结要不要培养优秀司机的问题呢?


原先炉窑的看火工,也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工种。在没有引入自动控制的年代,看火全靠看火工的眼睛和对时间的把控。炉窑的温度控制直接关系到产品的质量精度,无论是钢铁、玻璃还是陶瓷行业,皆是如此。而现在,还有谁会担心自动控温的可靠性?事实证明,计算机自动控温的精度,比人的肉眼不知高出多少倍。在精度要求越来越严苛的当下,肉眼控温技术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也根本不存在从安全可靠的角度,去专门培养肉眼看火工的问题了。


医疗AI的引入,一开始肯定需要技术高超的医生和典型病例的患者共同参与和介入。数据、算法、算力和信号接口(这一点是我补充的,我认为信号接口非常重要,医生和患者的参与,其实就是医疗AI通过信号接口获取数据的来源)这四个环节,缺一不可。


AI在实际应用过程中,正确信息的反馈至关重要。随着越来越多医术精湛且勇于拥抱新技术的医生,以及更多乐于接受AI医疗的患者和病例的加入,医疗AI会不断被丰富、完善、纠错和补充。医疗AI很可能在数月内,就会有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病例数据积累。造访的病例越多,医疗AI就越智能,误诊率也会越来越低。而且医疗AI只会越用越精准,越用越好用,很快就能超过国内顶尖的医生,甚至在有国际合作的情况下,超过国际上最优秀的医生。随着医疗AI的推广应用,会有越来越多的医生和患者使用AI医生。当然,二者的使用场景有所不同:医生借助医疗AI为病人诊疗,患者或家属则借助医疗AI为自己或家人咨询病情,他们从不同角度为医疗AI进行各类数据的输入与反馈。医疗AI的普及,会像滚雪球一样迅速发展。就像炉窑的温度控制一样,现在谁还会怀疑计算机控温的精度?医疗AI也一样,很快它的诊疗水平就不会再被人质疑,其医术超过国内外最精湛的医生,也会成为公认的事实。


完全可以想象,对于慢性病的治疗,医疗AI能够更精准地击中靶点、有的放矢,而不是像某些医生那样,在一定程度上靠试药碰运气。医疗AI会根据患者全面的身体状况,综合评估所有适用药物可能产生的副作用等因素,从而得出最优治疗方案,之后再为患者开具药方。


医疗AI的优势在于,仅一个AI系统就能同时为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的人提供诊疗服务,而且不存在排队挂号难的问题,患者随时都可以向AI咨询病情。病人甚至可以自行借助AI问诊,医疗AI态度和蔼、询问仔细、观察全面,它会全方位了解患者的情况:职业、年龄、体重、是否肥胖、情绪状态、当日饮食、近期睡眠质量、工作劳累程度、家族遗传病史、具体疼痛部位及痛感等。如果有需要,它甚至可以和患者沟通一个小时甚至一个上午,而不是像现在医院里的医生那样,问诊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如果患者有需求,可以随时咨询AI,补充新的身体状况,AI会即时给出应答,并重新评估患者的病情。


在全面掌握病情的基础上,医疗AI会写出规范的病历,不会出现潦草难辨的字迹,开出的药方也十分清晰,再也不会出现那种只有医生才能看懂的“天书”。


当AI为患者开具药方后,患者服药一段时间,可随时向AI反馈服药后的反应。当然,慢性病人的治疗周期一般以四周为一个疗程,但如果药物出现问题,在患者及时反馈的情况下,AI可以立刻调整治疗方案。从看病、化验、开药、服药,到疗程内AI全程随时解答病情疑问,再到后续的复查化验,整个流程会形成一个高效的良性循环。


AI的发展目的,是培养更优秀的AI,而非训练所谓的高明医生。AI的发展必然会改变现行的医疗体制与结构,医学院的课程很可能有相当一部分会被删减,很多医学知识无需再系统学习,相关的书籍也不必再研读。学生只需掌握基本的医疗知识,了解AI的基本原理,学会使用AI看病即可。这就像我们当年学习的放大器、晶体管、TTL、CMOS技术,曾经需要厚厚的好几本专著来讲解,而现在一页纸的使用说明书,就能把所有问题讲清楚。原先的放大器有几十条引脚,安装和调试都十分麻烦,现在的放大器只有五条引脚:输入、地、输出、地、正负电源,无需偏置和调零,直接接线就能使用。原先那些包含电流环、电压环、速度环等复杂多重控制的自动化调速系统,现在一个调速器就能完成。对于一名懂得基本电工电路的工人来说,只要有说明书、会接线、清楚输入输出参数,完成调试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原先需要高级工程师才能完成的系统调试工作,现在一名普通电工就能胜任,根本不存在专门培养自动化调试工的问题。


当然,AI的发展不会一蹴而就。在将AI引入医疗领域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与之相关的制度问题、责任问题、文化问题、社会问题、经济问题,甚至道德问题等。要妥善处理这一系列问题,需要政府、各类专家、民众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与推动。相信在不久的将来,AI会给人类带来更多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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