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失业时代"下的中年丈夫,他们失业都去了哪里?

文/臻知夏

冬日的一场雪


知乎有这样的问答:“如何看待老公失业在家?”
“中年男人失业了怎么办?”

评论中有些是曾经历或正在经历相似遭遇的网友,有人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予中肯建议。

有人结合自家情况将其分析了一番。

也有些人同样处于迷茫中,尚不知以后将何去何从。

当然也有部分人并不受失业的影响,以另一种视角看待。

中年人失业的话题,近几年不再新鲜,特别是新兴行业中的可替代性较强的岗位受到较大的冲击。

小至私企、大到上市公司,分布的职务从普通岗到管理层或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精减,力度或大或小。

而在这些名单里的人员,35岁以上的中年男性遭遇失业的比例会较年轻男更多些。

而部分人仍受之传统观念,认为“男性承载着家庭经济的支撑主力”,当失业的中年男性不得不从职场退场,原有“养家”的担子在被动卸下后,作为多重身份的他们,这期间的过渡时长,包括心理适应、家庭秩序、价值认知、外部给予的眼光等,或多或少会对面临此境遇的中年男性带来一定的负担。

那么,“新失业时代”下的中年丈夫,他们失业都去了哪里?

一、保有自尊,进入开放场所

有人说,男人的自尊除了生理那方面,有无赚钱能力也是其一,而工作作为其主要收入的来源,也是男人价值的体现。

而一旦保有的工作失去了后,从心理层面就会陷入不安或焦虑中。

有些中年男性一方面出于为免家人担心的心理,一方面或是基于男人的自尊,在被失业后或会选择向家人隐瞒。

吴辰原在制造行业工作,近两年由于产部订单量下降,车间人员也精简了一部分,作为生产制造部门的技术人员,他也未能幸免。

吴辰并没有告诉妻子现在自己的情况,他每天还是按着原有上下班时间“往返”。

最初,他会选择去人较少的公园坐坐,带着一瓶水也能打发一上午。

后来,公园里的人渐多,有些老年人坐在亭子或是石板凳上聊着天,也有形只单影的老人跟着收音机做着运动。

经常去,和他们也混着脸熟。

有时,老人见吴辰来了,会关心地问一句,“没上班吗?”

次数多了,他还真怕遇到他们。

有一次,他特意去他们不常去的角落,正要坐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背着包,看着比他小的样子。男人在他的身旁坐下,和他聊了几句,问他是不是本地人。

吴辰点头说,“是。”

这话一接,男人脸带笑花,说,他是某某保险公司的,今天第一次来这个公园,没想到还有缘的。

吴辰真不知道他们有缘什么,想着不会是叫我买保险吧。

他这种情况,都尽量减少开支,代步车也没开,对妻子说是放在维修店里修理,这一段时间他都挤地铁。

男人先是聊了一些日常,聊了经济。

吴辰耐着性子听着,他想离开,但还是说服自己再待五分钟。

男人最后说到自己的情况,他说自己上一份工作做了七八年,老板投资失利,公司没了,员工全散了。这份保险工作是他刚做没多久,天天出来跑业务,也没成个单。

吴辰听了,顿有同病相怜之感,都不易啊。

他自己不也没个着落。

不过,在困难时期,保险他肯定不会买。

吴辰向男人说了自己的情况。

男人也叹了一口气,还安慰他,“没事,没事,你才刚失业,我那时没工作在家呆了都整两年了。”

两人都默契地笑了笑。

吴辰知道,那是苦笑,比哭还难看。

他从那天以后,转换了场所,去了书吧,那里学生居多。

也有像他这类型的,带着笔记本电脑,看网页或在键盘上敲着什么,一坐就是大半天。

还有一些桌上放着一些书,记着笔记,看着像是备考的样子。

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有时他也会去麦当劳找个位置,咖啡店去过几次,不消费也不好,算算成本,后来也没去了。

这期间他将期望值降低,约了面试,还在等消息。

吴辰想先这样瞒着家人,也许这段时间也能找到工作不一定呢。

二、放下身段,为生活负重

黄齐自从接到公司的散伙饭后,夜不能寐。

工作没了,他为下一步发愁。

前同事有几个提前做了准备,现在有的在建筑行业继续做原来的岗位,但听说工资也缩水。

有的同事至今也没找到工作。

黄齐从接到通知后,就在网上投了不少简历。

每天闲时就是刷招聘网,看了很多,合适的很少,不是年龄超限,就是不符合相关要求。

本想通过熟人介绍,问了一圈之后没有获得想要的信息。

远在他市的妻子瑶乐知道黄齐被裁的事后,叫他先回来再说。

瑶乐希望黄齐能留在家乡,一家人在一起,钱少一点没关系。

父母年纪也大了,两孩子都要她照顾,偶尔也要上夜班的她感觉分身无术,着实有些吃力。

黄齐还是希望在大城市再拼个几年。

毕竟大城市的工资也高。

找工作的过程并不顺利,从开始有些期待,到渐渐冷却,年龄不仅是个硬指标,就连工资也和以前在职时相差甚远。

好不容易面试了两家,都在工资上却步了。

最终,黄齐和妻子瑶乐交流过后,决定回乡。

在家待了两个月,瑶乐时不时地安慰、鼓励他,工作急不来,就当放长假,在家休息。

黄齐还是无法接受自己长时在家待着,没有任何价值。

他再给自己一个月时间,如果再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他就去跑外卖。

虽然离开家乡多年,但每年工程结束后他都会回来待几天,家乡的变化虽然挺大,但他对城市的路线也蛮熟悉。

一个月之后,黄齐知道现在的形势,再等下去也是一样。

刚开始跑外卖的时候,心里确实还是有些不适。

特别是遇到熟人,会尴尬,会在乎别人的眼光。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他也慢慢接受身份的转换。

黄齐想,这个活工时长,费体力,当然也不能长期跑,毕竟年龄在那摆着。

他安慰自己,先做着吧,有口饭吃总比闲来无事瞎琢磨吧。

好在妻子瑶乐体谅他,这是他最为感动的。

失业后的几个月,妻子对他比以往更贴心,她常说的一句话,“只要两个人齐心,其他的事都不是事,你不用担心。”

他当然知道妻子的用心良苦。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有得必有失,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至少我的家庭是幸福的,孩子就在我的跟前。”

黄齐想。

三、缺失家庭支持,引发心理问题

严轩在私企上班,工资并不高,妻子多有抱怨。

人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严轩的收入也决定了他在家的地位。

妻子常在他面前提起她的朋友老公是某公司的老总,有钱有地位,舍得给她朋友花钱,今天去哪旅游,明天去哪美容,身上衣服都是牌子。

这个时候,严轩大多沉默。

他不言语,让妻子火冒三丈,一些想到就说的话随之冲出,而后随手将手上的衣服甩了过去。

衣服很轻,落在严轩身上没有什么感觉,但他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

工资不高的时候,妻子已经嫌弃他这般,他不知道如果他失业了,他在这个家还有没有容身之处?

半年后,他果真失业了,就连这样的工作也保不住。

严轩看着自己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不知道这会去往哪里?

他想想妻子对他的态度,摇摇头慢慢地往前走,步子迈得比往常慢了许多。

多年来,被妻子轻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他原本是个蛮乐观的人,话也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变了一个人。

好多人都说他变得深沉了,他知道,那是他们往高级地说。

不爱说话、沉闷,是现在许多人对他的评价。

前几年,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落发严重,心事特别多,上班提不起劲,经常莫名地难受,感觉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去了医院,诊断是抑郁症。

医生问他有多久这样的反应?

他想了想,说,三五年了。

他知道源头在哪。

自知自己能力一般,收入不高。

男人的自尊在妻子那儿没有半分,在家的生活就像是在接受“重度教化”,一遍遍地强化自己就是个无用的、无价值的中年男人。

他不是没有上进心,不是安于现状。

严轩也想改变妻子对他的看法,也想多赚些钱。

下班之后他加入滴滴跑车,只跑晚上,经常凌晨一两点才收工。

妻子嫌弃的眼神不提也罢,他想,即使他再打三份工,也达不到妻子的要求,毕竟参照物在那儿,他怎么追也追不上。

他病了,妻子不知。

他也没想让她知道。

“尽自己的能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严轩对自己说。

四、成为伴侣的助手亦或主力

婚礼上,不凡听到一对新人互相对对方说着这样的誓言,“无论贫穷或者富有、疾病或者健康,都彼此不离不弃。”

有人或许戏称,那只是仪式上的流程,人人大抵如此。

说这些话的人或许也真如他们所说那般,只是随潮流,并不知婚姻的真谛。

也有人说,共享富有容易,共患难却很难。

人在健康之下,很多东西都在。

而人在患有疾病,甚而重疾之下,原本存在的东西,也许倾刻间消无。

人心常常让人无法捉摸,情感有时让人无法分辨。

或许就是因为存于婚姻之中的变数,让有些人对婚姻的期待少了许多。

但是,不可否认,有些人的婚姻好得让人羡慕,即使于寒冬,还能从彼此身上感受到“有你真好”的温暖。

耀宏是妻子眼里的贤夫。

他从原单位离职后自己创业,当初热情高涨地想创业,努力了几年,到最后还是惨淡收场。

创业失败,磨了他的心气。

快45岁的人了,身体素质相比年轻人差多了,体力更不用说,待办公室待久了,整一个文弱的体质。

投了简历,大多是没有消息,倒是一堆的销售来找他。

他自知不是干销售的料,这么一来,他也不想再在网上浪费时间。

耀宏自觉自愿地承担起了接送两孩、家务、买菜、做饭、洗衣的家庭事。

耀宏做起这些事来,从手忙脚乱到得心应手,期间也经历了一些时日的适应,最主要还是妻子的协助。

妻子做电商,耀宏除了家事外,就是到妻子的工作室帮忙,拣货、打包、贴码、发货,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

这活妻子长年这么干着。

耀宏对妻子有了更多的理解,心疼妻子为家的付出。

他原来上班时,带孩子是辅助工作。

现在,他将家事从妻子那儿接过,更加卖力地做着妻子以前一直都在做的事。

五、暂时休整,重返职场

老吴被裁后,领了对应的赔偿金,晚上睡了个整觉,第二天直到早上九点才醒。

这种自然醒的状态已经好久没有了。

妻子在桌上留了纸条,说饭菜都在锅里保温着。

老吴洗漱完后,吃着早餐。

完后,和小猫玩玩。

他喜欢摄影,这一段没上班的日子,他带着相机在各个大街小巷上转。

常常兴致上来,就跑到山间林野。

失业带来的焦虑他没有,也许是家里的储备让他无后顾之忧。

之后有没有可能再入职场,也说不定。

有合适的就去,没合适的就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原是小公司的高管,对于降薪普通岗的位置,他也能接受。

但不能接受工作地太远,能和媳妇在一个城市,顾得到家庭,工资少一点也没关系。

半年前媳妇做了手术后,老吴对媳妇的身体健康摆在前位,家里的事他抢着干。

做菜水平有限,为了学手艺,他还特意到岳母那讨教了一番,现场做了几道菜。

这么一来二去,厨艺渐长。

媳妇见他心态蛮好,原本还想着怎么劝解他放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之类的话。

没想,老吴像没事人一样。

这一年多来,老吴的身体明显有了变化,胃痛只是偶尔会出现,饭量也大了,胃口变好。

他说要坚持每天跑步,他挺自律,除了下雨天,他没跑外,其余时间都按计划进行。

不知是他没怎么往工作上的事考虑,还是老天觉得他天天玩,看不过眼。

在某天中午,媳妇回来告诉他,她上次托朋友推荐工作,把他的情况告诉了朋友。

朋友今儿给了回复,叫他明天早上九点到公司。

媳妇说时将地址发给他,老吴答应着。

有熟人的引荐,负责人看了他的履历,聊了半小时,工作就敲定了。

他像做梦一样。

有人问他,“这一年半投了多少份简历?”

他说,”没投。”

听者觉得老吴命好,在家躺平这么久,不声不响地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老吴说,“主要是媳妇好。”

这是老吴心里话,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媳妇对他那是没得说了。

像他们那一批失业的人当中,他就听到两个同事因为失业,和家里处得不愉快。

有的不是经常吵架,就是连话也不说。

前同事的原话:“没工作,老婆跟我闹,说要跟我分开的话。”

各家过法各不同,别人的婚姻或许也有他们的解释。

但总归来说,婚姻里的两人无论是哪一方遇到了这样那样的困境,伴侣的支持对于另一半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有人将婚姻形如利益之结合体而论,太过功利,往往看不到除了物质、金钱之外的东西,而共同经营积攒下的情感往往最能打动人心。

失业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婚姻中“失业”,失去作为爱人的位置。
所以,失业真正考验的不是一个人是否能够重新找到工作,而是在婚姻中,彼此间是否会因这意外的震荡而使婚姻保持原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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