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内蒙古的水草渐次丰茂,迎来一波迁徙的候鸟。
鸿雁飞过呼伦贝尔的草海。
天鹅在梁素海上空盘旋。
阿拉善的雁群排成人字。
而全世界60%的遗鸥,会途径我的家乡鄂尔多斯。
风吹低半人高的荒草,黄河湿地的浅滩处,总能看见小憩的群鸟。
它们展翅翱翔时,会抖落一地的白羽。
小时候总是追问大人,成群的飞鸟一年又一年的途径,它们究竟要去往何处?
长大后,我知道它们远自千山之外而来,飞越万里山海,去寻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
群鸟一路迁徙,这一生都在与春天约会。
少年时,谁不曾向往飞鸟,一生与天空为伴,四海为家。
而年岁渐长的我们,却还没有找到让心栖息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太多,到过的地方太少,一蹉跎,就再也没有力气展翅翱翔。
回看那群北归的候鸟。
它们要面对高空中最迅烈的风。
要在不熟悉的林海里安营扎寨。
还有随时出没的天敌隐藏在阴影里。
一点小伤就可能葬身于陌生的荒野中。
候鸟自出发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危机四伏。
漫长的迁徙,更像是一场关于生死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