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不速之客

这些天日子过得总体上是平平淡淡的,如果说有什么比较特别的,或者蹊跷的事,我想到了那只飞到家里的黑蝴蝶。

那天晚上,坐在客厅里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突然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我眼前绕过去,我本来正在聚精会神玩手机,被闯入视界的不明物体吓了一跳,我连忙抬头在空中寻找它的影子。

我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以为是产生幻觉了,正准备继续低下头时,却清楚看到了有一只黑色的蝴蝶从天花板上飞出来,在白墙衬托下尤其显眼。

我顿时觉得很奇怪,在寒冷的冬季,那些蚊虫飞蛾,乃至蜂蝶,都会因为惧怕寒冷而销声匿迹,他们大概不冬眠吧,但至少也会以虫卵,虫蛹等方式存在,那么这个季节出现了这蝴蝶,又怎么解释呢?

我想起从前某年也遇到过反常的事情,也是在冬天,有一只蚊子在我身边飞来飞去,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对于冬天的蚊子,我不仅没有拍两巴掌,反而主动伸出手让它吸几口暖暖身子。冬天的蚊子身体僵硬,一巴掌就会拍死,但我绝不会下手,因为能在如此季节还顽强的活着,本身就是值得钦佩的。

而面对这个蝴蝶,那种悲天悯人的情绪油然而生,我只需一拍就能将其拍死,但却不会这么做,因为它仅仅是不速之客而已,并未干过任何从人类角度判断为恶的事。想到这里,我再无法下手,只是拿着扫把,打开窗户,将其扫地出门。

但它可不会等着你动手,而是继续满屋子乱飞,扑腾着翅膀在天花板与地板之间盘旋着。它这么飞来飞去其实对我们是没什么影响的,但总还是有些担心,真怕它在房间里留下些什么让我们感到“隔应”的东西,所以我只能继续拿着扫把到处驱赶。

如果说它只是个普通的,没有脑子的动物,我是不相信的,它好像是很清楚要赶走它,而它就是赖着不想走,我的行动怎么都会慢半拍,它总能在我来到之前转移。当我有意打开窗户,引导它飞出去时,它似乎洞悉了我的计划,偏偏就和我反着来,就是不飞出去,每次被赶到窗口时,就马上转弯又飞进去了,我就这么和它斗了将近十分钟,硬是没赶走。

我停顿了两分钟,发现它正躺在地上没动,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拿着扫把慢慢将它扫进垃圾铲里,这次可能它是飞累了,没有挣扎,任由我动作。我用扫把轻轻覆盖在它翅膀上,将它送到窗外,用力一抖扫把和垃圾铲,它就飞了起来,轻风吹来,它被风吹着,消失在夜空里。

我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但这还只是个开始,晚上,我关灯睡觉,却听到窗台上有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纱窗上撞击着,我迎着窗外的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是一只蝴蝶正在外面飞,它正在纱窗里寻找突破口,还想钻进来。

后来我没再理会,只是聚精会神睡觉,不过隐约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上发出声响,我知道肯定是有只蝴蝶钻进来了。

在之后两天,我好像依旧看到了它的身影,尽管还是会适当驱赶几下,对于能否真赶走也很随意,我感觉这蝴蝶好像有些灵性,它想进来我拦不住,我拿着扫把只是向它传递一个信息,就是这里的主人不欢迎你,别不知好歹。至于它能不能懂,我却左右不了。

接下来几天我都没再关注,只是还会偶尔看到它从角落里出现,然后消失,我也见怪不怪了,任由它怎么样都行。我想,万物有灵,它也许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来的吧,为什么会选择非要来我家,我就不知道了。我宁愿相信它是来避寒的。或许等到天暖和一点,户外山上的鲜花遍地的时候,它就会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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