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0年,全国工农教育会议在北京隆重召开。会议期间,毛主席接见了全体代表。陕西易俗社社长高培支先生是当时代表之一,毛主席的手握住这位年近古稀的秦腔人的手时,亲切的说:“老人家,你是哪里来的?”毛主席的问候,高培支声音洪亮地回答:“陕西易俗社!”毛主席笑着点头:“你们是剧团,有长久的历史。”“主席明鉴!”高培支的回答里,藏着对易俗社近四十年风雨历程的无限感慨。当毛主席问起他在剧团的工作时,他坦诚道:“不会唱,我是编戏的。”毛主席连说两声“好哇!好哇!”,这既是对他个人创作的肯定,更是对易俗社以戏曲教化民众之路的认可。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高培支鼓起勇气向毛主席请求为易俗社题字的请求。毛主席欣然同意,挥笔写下“陕西易俗社”送给了他。
回到西安,他向同志们讲述了这段难忘的经历,还激动地说:“毛主席知道有个易俗社,这是易俗社的光荣,是对辛勤创办易俗社已逝世和在世的同志最大的安慰。”后来,这五个字被制成证章,佩戴在每一位易俗社社员的胸前,成为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勋章。

高培支先生是广大群众极为熟悉敬慕的秦腔剧作名家,他享年七十有九,而在西安易俗社就度过了四十七年的翰墨春秋。高先生的一生屡经劫波,对戏剧和文教事业却作出了重要贡献。
1881年,高培支出生于富平县东上官村,幼读私塾,后考入陕西高等学堂。1908年加入孙中山领导的同盟会,辛亥革命后,在都督张凤翙总务府充任铸印官。1912年,李桐轩、孙仁玉、高培支等响应孙中山号召,以“移风易俗,辅助社会教育”为宗旨,在“陕西伶学社”的基础上创办了西安易俗社,是我国最早把戏曲训练、培养艺术人才、文化教育和演出实践相结合的秦腔艺术团体,迄今已有一百多年历史,也是世界艺坛三大古老的剧社之一。
高培支先生几十年来为易俗社编写了大量剧作,有记载的就达50余部,其中本戏25部,折子戏29部。特别是他写的《鸳鸯剑》《夺锦楼》《二郎庙》《纨绔镜》《人月圆》《当头棒》《宦海潮》《鸦片战记》《公债热》《侠风奇缘》《崖山泪》《端阳苦乐记》等剧目。或歌颂爱国英烈,或鞭笞社会蠹虫,或以细腻之笔描述青年男女冲破礼教藩篱的悲欢离合,或以委婉之词劝谕群众摒弃鬼神迷信,这些戏都深为群众所喜爱。他编的本戏,在易俗社编剧史上,开创了长剧之首。据《陕西易俗社第三次报告》记载:“本社开幕,李桐轩、王伯明皆有本戏,然篇幅皆不甚长。长本戏之编,自培支《鸳鸯剑》始。其为戏也,善以极复杂之事,错综变化,似将合而复离,意欲完而未尽,再接再厉,层出不穷。评戏者有‘长江大河,波澜壮阔’之誉”。尤其是《纨绔镜》和鲁迅先生1924年7月来陕讲学时看过的《人月圆》,二剧在当时演出后,收到了积极的社会反响。像《夺锦楼》一剧今天仍在上演,依然受到广大群众的交口称赞。
高培支先生与许多文人名流有过交往。1923年,鲁迅曾在高先生等人组建的易俗社观看《双锦衣》,连看五次颇有好评。1938年,以丁玲为团长的十八集团军西北战地服务团(简称“西战团”。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后,根据中国共产党中央指示以抗日军政大学二期四大队部分学员为主,于1937年8月中旬在延安组成的综合性文艺团体)曾在易俗社剧场公演,高先生亲赠一套戏箱,从此陕甘宁边区才有了自己的第一套完整戏剧行头。1982年,丁玲在《人民日报》发表《易俗社与西北战地服务团》一文曾追忆其事。

高培支故居位于西安市兴隆巷42号,建于清代。因该宅院保留了古朴、传统的民居建筑风格,历经百年沧桑的“高家大院”,作为西安市唯一一所民居院落,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并在2001年2月被市政府确立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2003年又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1960年,高培支先生去世后,安葬于富平县东上官村温泉河南岸。现今,随着富平温泉河湿地公园的建设投用,生态环境得到明显提升,让富平这座北方小城有了江南水韵和现代都市风采。在风景宜人的温泉河网红桥边,几经修葺的易俗元勋高培支墓地及秦腔广场已列入富平县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人们在游览瞻仰之际,赞扬着高先生在秦腔艺术领域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作者简介:
倚新虎,陕西富平人,西藏戍边23年,历任排、连、营、团级干部。荣立三等功五次,所撰写军事作战论文获全军奖。在《解放军报》《西藏日报》《战旗报》《林芝报》《各界导报》《渭南日报》和《长安学刊》《三秦楹联》《咸阳文艺》《华山文学》《天汉杂志》等刊物以及《中华英烈网》《中国作家网》《中红网》《学习强国》等网络媒体发表作品千余篇。参与编纂了《富平文史资料汇编》《辛亥革命巨擘焦子静》(荣获陕西省政协优秀文史资料图书)《富平红色记忆》等书籍。政协陕西省委员会、陕西新华出版、陕西省人民出版社共同出版的《三秦印记•新中国奋斗者说》收录有其文章。现任陕西省政协文史馆馆员、渭南市政协文史委员、富平县政协特邀文史员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