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北大湖和青山这两大滑雪场的“开板儿”具体是什么时候,一个对滑雪兴趣不大的人,还真没怎么注意过。
反正今年“开板儿”的时间还是挺早的。
感觉天上还没飘下来几片雪花,北大湖和青山这两个滑雪场,就已经雪板翻飞人满为患了。
今年刚刚“开板儿”,在北大湖滑雪场最早出现的身影,是从吉林市,准确地说就是从我们小区的大院里,走向世界的“小栓子”苏翊鸣。
前几天,研究水花消失术的全红禅,也来到了北大湖滑雪场。
这回小红已经不再研究水花,也研究不了什么消失不消失了。
开始研究单板了。
肉眼可见,三天下来,便有模有样了。
看来,有天资和没天资之间,真的有些区别。
钱钟书在给宋淇的一封信里,曾经引用过一句英国谚语:An ounce of motherwit is worth a ton of clerge,
直译过来就是一盎司天资抵得上一吨学问。
但是,抵得上多少计量单位的后天努力,在英国人的谚语中,并没有找到后续。
实话说,差距不会太小。
没有天资,有兴趣,也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如今孩子们上兴趣班学这学那是不是他们自己真有兴趣,还真不好说。
不过,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父母,替自己的孩子选择了“兴趣”,好像是被许多事实证明过的了。
被有“兴趣”,与真有兴趣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
拿滑雪来说,被家长生拉硬拽到滑雪场,赌气冒烟一脸不情不愿的孩子,对滑雪的兴趣能有多大,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对有些事情感兴趣,百分之一万的原因在于自己打心眼里觉得好玩儿,才能被吸引。
拿瞅什么都好玩儿,学什么也都没学明白的乐健君来说,天真烂漫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对书法感了兴趣。
之前,总跟周围的朋友显摆,自己练过几天书法这件事,是真的。
不是吹牛,更不是假装疯魔地附庸风雅。
不过,没练出来,也是真的。
那个时候,没有“输赢在起跑线上”那么一说。
写好写坏不重要,开心不开心很重要。
七八十年代,真正对书法感兴趣的孩子,并不是太多。
一是经济基础有限,几乎所有家长,都拿不出多余的钱,去支撑大毛二毛三毛们的兴趣爱好。
写个书法,用到的笔墨纸砚,样样离不开钱。
几分、几角、甚至于几块钱,于今天人的心里,也许不叫个钱。可在七八十年代,那可真是一笔大钱。
一根竹竿毛笔几分钱,一块松墨也不过是一两毛钱,一张四尺宣纸也只有几分钱。
尽管如此,能为孩子们拿出这笔闲钱(那个年代,除了保证一大家子人的吃和穿,这种基本生存所需的支出之外,全叫闲钱)的家庭也是凤毛麟角。
尽管支撑孩子们学习书法的费用,并不昂贵。
但对于靠口逻肚攒,仅仅只够维持基本生活正常运行费用的家庭来说,这项支出,足够奢侈。
另外,社会上也没有当下这种扑天盖地的又是硬笔,又是软笔的书法兴趣班。
指导孩子们习练书法的老师,那个年代,也是绝对意义上的稀缺资源。
如今随便转悠一圈,就可以在自己家的小区附近,找到一两个教书法的老师。
如果家庭条件允许,还可以为自己的孩子,找到一位贴着中书协会员或理事标签之类的书法老师。为孩子提供一对一、手把手式的教学指导。
说了半天,还得继续接上我当初学习书法的话茬儿。
一个连书包,还没背热呼的小屁孩儿,如果说他对那一砣一砣黢黑黢黑的大字,有什么特别的向往,纯粹是扯。
不过,对那些书页的一角泛着深黄,很有年代感的欧柳颜赵的字帖很好奇,却是真的。
无意间,发现邻居家那位已经有了自己儿子的大哥那张书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本书页泛黄老字帖的时候,是七十年代初。
当初,只是觉得这些字帖,与书店的橱柜里,摆放着的那些字帖,无论从外观的装帧还是到里面的拓本,都大不一样。
也根本不知道欧阳询、颜真卿和柳公权等究竟是何许人也。
只是对新华书店里,根本见不到的《九成宫》、《多宝塔》和《玄塔塔》产生的了浓浓的兴趣。
邻居大哥好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二话不说,“梭哈”把几本字帖全都借给了我。
好像还送给我了一句话:“先看后练”。
很多年之后,吧唧吧唧嘴,才醒过腔来。
可是当初,那股盲目透顶的心气儿,根本按捺不住。恨不得一天就把那三本字帖全练个遍儿。
今儿个,写几篇儿《九成宫》;明儿个,再写几篇儿《多宝塔》;过三天两天,再整几篇儿《多宝塔》。
就这样,十几岁的年纪,生生把书法给练杂了,也练砸了。
这也是我虽说习练书法的年头儿,并不算短,但始终没能写出来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