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生活的小城,每天都有故事发生,包括自己,但有时候却不大愿意承认自己就是故事的主角,直到逃无可逃。
最近两三年的梦里,总会不经意间梦到一个不停挥手,眼角带着泪珠的小女孩……
也许因为时光匆匆,总不愿追究梦里的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可就在今天我和她相遇了,感觉是那种葡萄的灰紫与微酸,甚至还有黄莲般的苦涩。
1•桃之夭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打记事以来,自己最高光的时刻,当数自己在小学时候: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大眼睛,双眼皮的姑娘,总能代表学校参加镇拔尖比赛,最值得得瑟的是,每次必拿回名次,为校争光。每当站在校领奖台上,接过校长亲手奖励的新书包或者10元钱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个“神童”,台下全校师生羡慕的目光与热烈的掌声,更加坚固了自己是“神童”的执念。
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感觉姑奶奶天下最聪明,有一颗火惹的心,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2• 涕泗滂沱的女孩
直到,念到初中二年级,那时候的自己学习一如既往的优秀,遗憾的是,初中时候,只听说过大学,根本没有见过,身边连一个真正上大学人也没有,想象中,世界只是一条线,自己的乡镇和县城 。县城的概念变为现实那要亏得自己上中学的时候,生过一次病,经常胃痛。(现在看来,其实自己本没有病 ,只不过很多时候,没钱买饭,吃凉的馒头或者红薯惹得祸。)妈妈,不放心,带我到县医院看看,结果,医生也说没什么问题。
都说,假如上帝关了你一扇窗,就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但上帝啊,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关上窗之后,上帝应该是瞌睡了,不然,怎么会,迟迟不肯点播我的生活呢?
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得不愿意学习,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嘛,那时候我的爸爸,也太不懂事了,为我的厌学做了加速度。整年出门做包工头,好不容易挣了“一大笔”钱,回村盖上了村里第二家,四合院青砖瓦房,还做了水泥地,那是何等的荣光啊,我猜那时候的他,应该是飘飘然了,整天哗啦哗啦的打麻将,大麻将还不算最可恶的,最让我反感的是他对妈妈的态度,极其恶劣:“一天一吵,三天一打…”
他们打牌打架,我也到处的溜达。
直到有一天下午放学,天灰蒙蒙的,我一回到家里,像饿狼一样冲向厨房菜厨子,准备搬胜馍,微微听到哭声,寻声而去,见到我的妈妈她哭得是那么的委屈,哭得是那么的可怜沙哑的声音意味着我回来前是撕心裂肺的哭泣……
又是他打你,为什么你不和她拼命,拼不过,为什么你不走啊,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的心情,看到我的妈妈,我的母亲是那般的受气,那样的忍心吞声,我没有更多的同情或者爱,只有一种心情恨,恨我的爸爸,他是何等的混,恨我的母亲,她是何等得蠢……
行啊,你不走,你不走,我走!
我到自己的房间,三下五除二地,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找来找去,大概找到5块钱,我那着“行李”,流着眼泪,一路朝向我的大世界(县城)奔去。
不停地加快脚步,去赶车,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到处让人流泪的是非之地,走到镇子上,问问车费要2块多钱,舍不得坐车,又大踏步拼命地往县城的方向跑去,跑累了就停下走走,走急了就跑起来,任眼角的泪水随风飞逝。
一路上,也向各种车招了无数次的手,没有一辆肯为一个疯丫头而停下,最让我至今还深感欣慰又或者愤怒的是,我竟向一个殡仪馆的车招了招手,因为车速快,眼神不怎么好吧,远远地竟没有看到车前的大白花,当车子因我的招手缓缓驶来,我感觉脑袋一懵,心里紧张急了,怕冒犯了死者,现在想来,自己并那么紧张了,知道了我们所害怕的“鬼”,是有些人伤心欲绝地思念的亲人。回头看那件看似有点荒诞又恐怖的事,也许是自己上辈子欠下的人情债,大概那走了的人,估计是我上辈子的朋友或者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的亲人……
最后,总算省下一半的钱转辗到达县城,庆幸的事,我家在县城读书的邻居救济了我……
3•心之忧已,子之无乐
再后来,再也没有离家出走过,因为那次,我的邻居把我送回家以后,我听邻居说我走以后,妈妈每天都挨打,爸爸怪妈妈给我弄丢了……
再后来,我的妈妈,我的母亲大人,想尽办法,让我和邻居一起到县城读书,虽然暂时离开了那个没有一点温暖的家,但我并不快乐!自己的学习再也回不到从前,又因为吃住都在学校,家里又多了一个大负担,这也成了妈妈给我施加压力的重要筹码。
自此,一连几年,每隔几个周末,路边都会出现一个走走跑跑,跑跑跑走走的一个姑娘,依旧任凭眼角的泪水随风飘扬……
4•勇敢地与过去言和,承认这段说生命时光
时隔很久很久,除了睡梦中会出现那个泣涕涟涟的小女孩,白天我的印象中是没有她的存在的,但是今天,我决定接受她,把她放回自己的时空隧道了,不再孤单,不再孤单!
今天到市区去学习,连续多日的霪雨霏霏,让自己对什么都提不起神,学校通知自己就要利用周末加班学习,反而让自己百无聊赖的日子起了一点点涟漪,学完回家的路上,出租车师傅突然指着路边一个学生模样等车小姑娘说:“上学的孩子,尤其是农村留守儿童的求学路最苦…”顺着师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姑娘不停地在招手……
幸运的事,她手拉密码箱,远远地看过去,虽没有特别的开心,但也没有见到面前有飞溅泪花,聊以欣慰!
熙熙攘攘的生活,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尽管你拼命地想做出改变,最后才发现,就是你拼命地想改变命运的这一行为,却也是命运早早就安排好的剧本,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但你就是你的主角,毋庸置疑,即使不敢面对,但逃是无处可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