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火车,手里攥着的票,被汗水打湿成棉花纸。
我以为跟汽车一样,啥时候坐车啥时候买票。结局是,一路站在走廊里。
兴奋与好奇帮我生生支撑了8个小时,我将头倚在乘务办公室外的墙上。
注意对面的高个儿男子很久了,他总是有意无意望向我,嘴角似翘非翘地弯起小小的弧线。我断定,他也是个大学生,就冲他屁股底下坐着的皮箱,是学生惯用的卡通拉杆箱。
中途有换乘的旅客,有盥洗方便的旅客,来来回回,男生被挤了出来,他犹豫着最终挪出来,就站在我对面。你能想象出,陌生的一男一女面对面站在一起,中间只容下一人通过的小走廊吗?
可是,我无权利拒绝,甚至觉得有人在对面瞬间有了安全感。我想,这是在过去的八个小时里,他的眼神给我的最好总结。
他拿出耳麦,开始听歌,我自然的抬起头,仰视他,刚好遇上他回望。他摘下耳麦,扣在我头上,这番动作仿佛久别重逢。
是张惠妹的翻他师傅的《大海》!我想,他心里一定有某种难忘的情愫,此刻正从音乐中苏醒过来。不然怎会对着一个陌生女孩失了分寸?前提是,他看上去并非浪荡子!我也不是!
我摘下耳麦,还给他,他收好。随便说了几句,并没聊出水花。
我开始哈欠连连,他从对面推过箱子来,说了句“坐这个。”仿佛他的话有魔力,吸引了我,我乖乖照做了。熊猫一样,我坐着皮箱,双手把住走廊一侧办公室墙,迷迷瞪瞪睡着了。
醒来,竟觉得睡得很舒服,脸深埋在柔软的东西上。一睁眼,是男孩的隔着衬衫的腹部。我还是魔怔着,扣在他腰部双手动也没动,有闭上眼睛。
他的手抚在我头顶的乌发上,像摸小猫一样顺轻抚了三下,我真的入了梦乡……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