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学时同学里,共有三个小名叫的“葫芦”的,都系愣小子即男娃,好在学名即大名不一样,故而平素也不会引起错乱。
自丑且谦虚乃家乡文化里的一大特色,比如生育期间的女人凑在一起谈起自家的儿子时,通常说俺家的丑葫芦如何如何;搭话的则道,俺家炕沿般高的“愣葫芦”如何捣蛋造孽且因此挨爹的耳刮子,接下来的则是“哎呀,俺家门里的闷嘴葫芦你单看着能急出毛病来······”好在这种“闷头葫芦”都指男性,女孩子里若有那种木头木脑,闷声闷语,傻哩吧唧的角色,也跟葫芦不沾边。看得出来,这一切跟葫芦谐音糊涂脱不了干系。

记得早先时,村子里家家户户使用瓢,如锅灶间,水缸里,凡转移流质品都少不了瓢;甚至挖取麦米豆等也少不了个葫芦制品的器具。以此可见葫芦与农耕文明相依相伴的数千年之后,其在古人的物质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葫芦与农耕文明相依相伴的数千年,其在古人的物质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
葫芦,古称瓠、匏或壶,又写作壶卢、蒲芦、胡卢等。“古人以壶、瓠、匏三名皆可通称,初无分别。而后世以长如越瓜首尾如一者为瓠,瓠之一头有腹长柄者为悬瓠,无柄而圆大形扁者为匏,匏之有短柄大腹者为壶,壶之细腰者为蒲芦”,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对葫芦的品种做了具体的区分。
葫芦在我国栽培历史悠久,距今已有7000多年。最早的文字甲骨文中已经出现了壶字,呈葫芦形。《诗经》中的“幡幡瓠叶,采之亨之”(《瓠叶》),“匏有苦叶,济有深涉”(《匏有苦叶》),“七月食瓜,八月断壶”(《七月》)是记载葫芦的最早文字。孔子也曾面对葫芦发出“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的感慨,后以“匏系”“匏瓜”比喻无用之物或赋闲在家。

葫芦谐音糊涂,宋元时民间俗语与“葫芦提”一词,意思是糊里糊涂、不明不白。曹雪芹巧妙地引入《红楼梦》第四回“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乱判葫芦案”,让标题语义双关,既指葫芦僧居住的葫芦庙,又隐喻后文胡乱地判断案子。在神话和民间文化中,葫芦是神仙们收妖降魔的法器,因此被认为具有非凡的力量。它可以保护佩戴者或家庭免受邪恶力量的侵害。
《后汉书·方术列传》上也记载一个奇异的传说,费长房正在酒楼上喝酒,看见一老翁“卖药于市,悬一壶于肆头,及市罢辄跳入壶中”。费长房很奇怪,就买来酒肉拜见老翁。老翁领着费长房一起跳入壶中,如同仙境。费长房就拜老翁为师学习方术,成了一代名医,后世因以“悬壶”作为行医的代称。至今还流传在人们口头上的俗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与此有关。
古代四大爱情传奇之一的孟姜女也与葫芦有关,相传秦朝时,孟家种了一棵葫芦,瓜秧顺墙爬到姜家,瓜熟后剖开,里面有个白胖的小姑娘,于是就给她起名孟姜女。其实孟姜女并不姓孟,而是指姜家的大女儿。

葫芦,其谐音——福禄系国人所期盼的一份祝福对于中国人而言更是一份吉祥与喜悦,它根植于的我们文化基因之中,让你一眼瞧见,无须赘言即满心欢喜。这种文化基因,远自七千年前的河姆渡文明,先民们为今人播种下这份葫芦情缘。同时,葫芦更是子孙后代繁衍的象征。葫芦挺个大肚子,像极了人类的妊娠状态。于是,葫芦之外型便有了怀胎十月,开枝散叶,于是便赋予了葫芦这份子孙繁衍的吉祥寓意。此外,随着社会的发展,到了明清之际,物质文明与精神追求都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葫芦也成为了文人雅士案头上的清供与雅玩。两岸故宫均藏有大量明清时期的“葫芦”珍品:有天然葫芦,不假雕饰,可赏可玩。有各式范制葫芦器,文房用品,鸣虫器具皆是葫芦制成。
作为攀援植物的葫芦喜好温暖湿润的气候,喜光,耐热,耐旱、忌涝,不耐寒。葫芦适应性很强,一般的土壤均可生长,适宜在排水良好、肥沃、土层深厚、富含腐殖质的沙壤土中生长。常常生长在坡地、平原、田边、丘陵或者土路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