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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落实习主席建军思想,实现“能打仗、打胜仗”的强军梦,部队开始加强训练,全方位提升能力。针对技术兵种体能相对较弱的情况,首长命令作训参谋制定野营拉练计划。
计划实施在寒冬腊月。说实话,当兵几十年,也就新兵训练时进行过一次野营拉练,那时正少年,对体力耐力的感觉已经很模糊了。年近半百,再震旗鼓,我也摩拳擦掌,希望通过野营拉练再一次证明自己的军人素质。
为了更好适应野营,我提前准备了一些装备——这是十年的事情了,那时军人的单兵装备还不够完善,别说野营,连基本的体能训练服都差强人意。不过部队一直在向好发展,就如同我们的战斗力,会越来越为世人瞩目。
扯远了,说回装备。特意买了一双探路者户外运动鞋,一双保护脚踝和脚趾的袜子,一套能抵御零下30度的羽绒睡袋。打进随行包里,随时准备着。
在最寒冷的三九第三天,计划正式实施。八点整,从营区出发,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几百人的队伍,排成四列纵队,向目的地行进。队伍里,最年长的是部队首长,已经53岁,最年轻的,当然是那些刚入伍的新兵,20岁左右。大部分是男同志,女兵占五分之一。
我们背着沉重的携行袋,用一般行军速度,行走在后山人车较少的公路上。前面三公里,没有人掉队,我也觉得很轻松。但是,走到五公里的时候,背上十几斤的携行袋已经越来越重,走路吃力,有些喘,脚步也勉强能跟上队伍。负责后勤保障的参谋,一直盯着我们这些平日里坐办公室的老同志,这会儿主动上来,卸下我们沉重的背包,放在随行保障车上,让我们轻装上阵。
卸下背包,顿时轻松不少。我们的步伐又可以跟上队伍了。
看着路两边绵延的山峰,光秃秃地,毫无生机,再看看暗灰色阴沉的天空,前面似乎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双腿慢慢又开始沉重下来。我喘着粗气,不时小跑几步才能不掉队。年轻的参谋看到我这样的情景,问道:“教授,要不要坐一会儿车?”我摇摇头,“不,我能行。”
不是我要硬抗,我要用这难得的机会试探自己的毅力耐力和韧性。人,总要经历极端严酷,才能品味人生真谛。
参谋并不勉强,只是默默跟在我们后面,似乎随时就要把我们收容进他的随行车。
走完十公里,我的腿如灌千金,两跨开始酸痛,一步都迈不动了。我仍在再咬牙坚持,我相信自己能完成这次野营拉练。十一公里、十二公里……十七公里,正当我极其吃力地跟着队伍前行,以为自己快要不行的时候,指挥员一声哨响,命令队伍原地休息。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午饭时间到,这是要原地野餐。
我一下子瘫坐地上,终于可以喘口气。
午餐是单兵自热套餐。这种盒饭,我们绝大部分人是没有吃过的,因此感到新奇,也满心期待。按照操作步骤打开自热栓,等待它加热。等待过程有点漫长,一上午四个小时的行军,17公里的行程,把早餐那一个鸡蛋半个馒头早就消耗殆尽。十五分钟之后,迫不及待打开饭盒,用它自带的勺子尝一口,天哪。大家的表情一言难尽。不是难吃,是极其难吃。比那飞机上最难吃的餐食还难吃。那一刻,大家心里有一个共同疑问:这是给士兵吃的吗?这是什么厂家造出来的?
男同志还好,忍耐着吃一多半,女同志全部尝一口放下,不是不饿,是闻着味就饱了。随行保障垃圾桶里堆满了这种单兵自热盒。好在每人还有一个面包,我吃完面包,喝杯水,算是午餐了。
休息半个多小时,继续行军。今天的目的地是一个村里的小学,也是我们的野营地。还有十公里的路程。
如果说上午凭着一股子韧劲坚持下来,那下午的拉练简直就是意志力的比拼。缓过来的双脚疼痛不已,缓过来的双腿不听使唤,但是,无论老同志还是年轻人,没有一个人掉队。部队首长做排头兵,他们的年纪最大,上午还大步流星,下午也明显放慢了脚步,所以我们也能勉强跟上。
庆幸我穿的是户外鞋,同行的小张穿作战靴,脚上打了几个大水泡,她疼得一瘸一拐,却依然坚持着。
这十公里我们走了4个小时,比起上午的速度几乎慢了一倍。但是绝大部分同志都坚持下来了,只有一个女同志,据说发烧了,被随行车收容。
小学校园内,保障餐车早已做好晚餐,对于饥肠辘辘的我们,那晚餐虽然只是一般的大锅饭,每个人都狼吞虎咽,一阵风卷残云。
经历一天的体力透支,大家累得话都不想说。昏暗的灯光下,小张脱去鞋袜,用针挑破脚上的水泡,为明天的行军做准备;爱干净的小李不知疲倦,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块抹布,使劲擦拭着地板,仿佛要把所有尘土都擦掉;而大部分人都整理好物品,在那不足两平方的方寸之地铺好被褥,准备休息。因为更大的挑战在后面,几十个人挤在一间教室的地板上,夜晚零下几十度的气温,我们能否顺利度过这个难关?